“好。”
慕澄含着眼泪点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束手无策了,可他又不敢想,这一次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有化险为夷的运气。
用最快的速度把牛皮袋子里面的东西装好,揣进怀里後,慕澄便把沈云竹扶上马,然後自己坐在沈云竹的身後。
回去的路程,慕澄骑的不快,沈云竹靠在慕澄的前胸上,安静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沈云竹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刚才他其实整个身子都飞出了悬崖,如果不是他动了全部的内力,蹬了一脚崖壁,他根本就等不到慕澄的援手,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要真的跟这个世界告别了,只是临走前,还是得哄哄慕澄。
“子清,对不起啊,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
慕澄现在心乱如麻,听着沈云竹在自己身前的呢喃,不敢哭,也不敢柔声细语。
“你也知道对不起我,我拿你当知己,你却总骗我。”
“那我再坦白一件事情,你别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慕澄握着缰绳的手,不由的攥紧,神色也紧张了起来,“什麽事?”
“其实离开太芜山之後,我就想南下,想来查查太子的谋反案,结果半途中遇见了十二恶煞之首的阮宽和冯四娘夫妇。
我跟他们俩打了一场,他们死在了我手里,我也受了重伤掉进江中。
我也不知道顺着水飘了多久,我以为我必死了,不成想被风月楼的老板六姐救了。
你都猜不到,六姐为了救我花了多少钱,她几乎把整个金凌城的人参都买空了。
那两个月我虽然醒不过来,但是每天都会喝很多药,一碗比一碗苦。後来,我终于醒了,六姐让我卖身还债,我答应了。再後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沈云竹说完了,慕澄却是一直没吭声。
“子清?你还在生气吗?”
“那程岁安什麽意思?为什麽叫这个名字?”慕澄的声音里,哽咽声几乎要藏不住了,他收紧搂着沈云竹的手,却是一直不敢低头看。
沈云竹以为只有慕澄没看出来这名字的含义呢,没想到,他知道的。
嗤笑了一声,沈云竹再次疲惫的闭上眼睛。
“我希望你,岁岁平安。”
“所以,分开这几个月,你是担心我的?是吗?”
“……”
“阿竹?说话啊!”
慕澄又唤的这一声,可已经没有人回应他了。
搂着身前的人,慕澄的眼眶红的不能再红,他知道沈云竹现在还没死,但他一旦昏睡过去,就随时都会死。
终于,慕澄的视线模糊了,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没用多久,跟阿福汇合的江河远跟丁墨,就看到了同乘一骑回来的慕澄和沈云竹两个人。
三个人也第一时间看见靠在慕澄怀里,脸色煞白,双眼紧闭的沈云竹。
“慕澄,云竹他怎麽了?”江河远第一个跑了过去,想做点什麽,又不知道该怎麽做。
慕澄没有下马,他一手扶着沈云竹,一手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那个牛皮袋子,递给江河远。
“江叔叔,东西拿回来了,但是我,我就不送你回京了。”
江河远现在双手缠着纱布,丁墨替江河远把牛皮袋子接了过来。
“慕公子,他到底怎麽了?”丁墨脸色也是无比凝重,明明刚才沈云竹还能谈笑风生,为什麽就这麽一会儿,人就不行了。
“他,就快死了。”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是平静的,慕澄此时无论是心还是眼神,都如同死灰一般。
“那现在你要做什麽?”看着慕澄的样子,江河远十分的担心,他不能再看着慕澄也出事了。
“沈云竹之前说过的,死後要跟我埋在一起,我现在就带他回家,阿福。”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