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竹压着嘴角,把手交到了慕澄的手里。
本来下车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今天沈云竹特意穿了件最贵的衣裳,那衣裳层层叠叠的,他一不小心自己踩了自己的衣摆,整个人瞬间失了重心,朝前面扑去。
好在前面是慕澄,慕澄下意识一抱,沈云竹才没正面摔地上。
只是这一抱,抱的沈云竹脸都红了,他赶紧推开慕澄,自己上了马。
慕澄瞅着他那个撩闲没撩明白的样子,就只觉得好笑。
也没再说什麽,慕澄重新上马,带着车队继续往前走。
金凌城到岭南县不远,只有两天的路程,途中要经过一个细长的峡谷,这峡谷两侧都是陡峭的石头,如果被人前後夹击,那真是上天无路,遁地无门。
不过慕澄和沈云竹却是不在意的,比这再险恶的境地,他们俩个人都经历过了。
此时天色已晚,车队进入峡谷後,速度就变缓了。
沈云竹摘了带了一天的冰莹纱,左右看了看。
“左右都藏了些人,在那些石头後面。”
慕澄也左右看,什麽都没看见,听也只能听见风声。
“你是狗吗?闻到的?”
“你才是狗。”沈云竹翻了慕澄一眼,“一会儿我就不动手了,毕竟我现在身娇肉贵的。”
“嗯。”慕澄点头,右手松开缰绳,握在了剑柄上。
就在两个人刚说完对策後,那些打扮成劫匪的杀手就现身了。
“你这狗官,贪赃枉法,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兄弟们上。”
一声呼喊後,三十几个杀手从山壁上一起扑了下来。
慕澄斜昵了那些人一眼,便对後面吩咐了一声。
“阿福,护着江大人,其他人躲好。”
话落,慕澄提上一口气,拔出长剑飞身而上。
车队里所有的随从,车夫全都躲在了马车的後面,只有沈云竹一个人还骑在马上,一脸淡定的看着前方。
阿福想喊程岁安躲起来,可这会儿从高处射下了好多箭,阿福只能拔剑去挡,根本就顾不上前面的程岁安。
等阿福终于得了空想把程岁安拽过来时,阿福看见了让他震惊一万年的一幕。
只见一只箭矢朝着程岁安的脑袋就射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程岁安微微侧头,躲过那只箭矢的瞬间,程岁安的一只手竟然凭空抓住了箭羽,而後手腕向前一掷,那只箭竟又被程岁安射了回去,直直的插进了射箭那人的脑门。
这种反应,这种力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阿福立刻对程岁安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当然,他家少爷也很厉害,只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不知道哪来的杀手,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险结束了时,从峡谷入口的方向竟然传来了马蹄声。
慕澄刚要收剑,身体又瞬间紧绷了起来。
远远看着,身着一身黑衣,骑马而来的人可不是这些不入流的杀手。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衆人还听到了铃铛声。
那铃铛的声响很闷,不清脆,但在这样的气氛下,这铃铛声听着竟十分的渗人。
慕澄皱了皱眉,随时准备打架。
沈云竹则坐在马上头都没回,不仅没回头,他还拿出了慕澄之前带过的半张黑色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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