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能帮慕澄完成愿望,让慕澄跟沈云竹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过後,沈云竹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用颤抖的手,拿出怀里那个银壶,拧开盖子,喝了最後一口酒。
烈酒入喉,裹着如春风般的温暖,就好像慕澄在他身边一样。
若是临死前,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
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瞎子!”
“瞎子。”
沈云竹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那让他最遗憾的人竟真的出现了。
慕澄几乎是飞到沈云竹身边的,他看着满身是血的人,二话没说擡手就点了沈云竹身上几个大穴。
紧接着运气擡手覆在沈云竹的丹田上。
沈云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而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为什麽要来找我?赵烨呢?”
“赵烨很安全。”
“你不该冒着个风险的。”
“闭嘴。”
慕澄的样子看起来很着急,沈云竹不敢再吭声。
但那双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慕澄的脸,他全然忘了自己还假装瞎子呢。
好在慕澄正想办法稳住他的伤势,并没有注意那双看向他的眼睛。
终于,化春风内力缠绕住了沈云竹心脉,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死了。
慕澄松了一口气,收回手後去看沈云竹,这会儿沈云竹已经被那温热的内力舒服的睡着了。
再去看正在从沈云竹手腕处散发出来的红雾。
慕澄心里庆幸,他幸好把秘药红绳给他了,不然,在这荒山野岭里面根本找不到他。
没再耽搁,慕澄把沈云竹背在自己身上,重新走回到马匹旁。
往渡口方向赶的一路,天越来越亮。
沈云竹被光晃的不舒服,他迷迷糊糊的把头侧转,贴在了慕澄的胸口。
“是骑的太快了吗?”慕澄勒了下缰绳,左手扶了扶坐在他前面沈云竹的肩。
“不是,是光,太亮了。”
“光?”慕澄擡头望去,东边的山峦之间,一轮红日正蓬勃而出。
慕澄有些不懂,一个瞎子,怎麽会嫌光太亮,但看他的样子还是停下马,扯下自己的黑色发带,替沈云竹遮住了眼睛,然後又把他的帽兜,往下遮了遮。
“好了麽?”
“嗯。”
沈云竹轻轻应了一声。
“下次,下次别分开了,就算是死,咱们也死一起,省的我还得回来找你。”
慕澄的话,语气不太好。
可这话传到沈云竹耳朵里,竟然十分悦耳。
“死在一起?那能埋在一起吗?”
“你想多了吧,我可是神剑山庄少庄主,我要埋,也是埋在我家剑冢里,你一个没名没姓的瞎子,爱埋哪埋哪。”
“小心眼儿。”
沈云竹现在在人家手里,不敢支棱毛只能是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但慕澄还是听清楚了。
“是啊,我就是小心眼儿,我坦诚待友,结果人家连姓名都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