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龙是首屈可指的大式神,指挥螭龙的珑澜王澄安子,在七界中更是个中楚翘的存在,但饶是澄安子,亦对火虐无可奈何。
就连魔界也因为火虐毁于一旦,若非是如此恐怖至极,缔者也不会穷尽七界,硬是要创造出一个印者不可。
对印者的设定,也考虑了很多。
因为吞噬了钨玺所以不老不死的火虐,导致封眠它的册焱,也须是和守护世界的永远王者一样,被固定了外貌和年龄。
用那些在白海修炼的人们话来说,这就是他们一直渴求的,与七界齐寿的青春和无人能及的时法。
与七界齐寿,无人能及的时法。
这些都是大家留在白海的终极目标,但册焱却和永远王者们一样,从创造之初就设置了。
如何不让人眼红,如何不让人妒恨?
‘区区一个恶灵的印者,凭什麽和尊贵的永远王者一样待遇?不公平!’
身为永远王者之一的澄安子,总是会记得当年册焱类似于辩解般的话,
‘我不是,我和永远王者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永远王者可以游走于各国,等这里的一切结束之後,他们就会和原来一样,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那种辩解,听起更像是一种关系的割裂,所以到最後,听不下去的澄安子和羽飒就会过来安慰,
‘好了,别在意那些学不起来的废材。’
‘对啊,你是在感叹自己没有归属的世界吗?’
‘我才不稀罕那些事,只是,不希望大家觉得我和你们是一样的。’
‘那你和谁是一样的?’
‘我当然是和火虐一样的。’
‘册焱,火虐是恶灵。’
‘所以我才说,我和火虐是一样的。’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啊,册焱。’
没有人把她的话当真,包括当时边听边无奈苦笑的澄安子自己。
‘别胡说了,当心玉引又打小报告。’
闻言,她连忙掩住,微点头,所以这个话题,当时只是开了个头,却没有再深入说下去。
而在当时,澄安子也不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最多只是觉得可笑,
册焱,怎麽会和恶灵一样。
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和恶灵挨不上边,唯一和恶灵有关联的,那便是一个是恶灵,一个是恶灵的印者。
印者册焱,据说她的魂魄,是元君在创造了无数个失败印者之後,最後找到了海界天海,才终于寻到的。
但是元君一直没有提,到底是用了天海里谁的魂魄。
不过,身为海界的永远王者,澄安子比谁都清楚,海界的空气和水,是七界最纯粹的,但是,也因此最为脆弱。
所以册焱是不是就此可以判断为,她是一个最纯粹,却也最脆弱的人?
不清楚。
但至少,大家都会想当然的认为,最纯粹的人,自然就是和罪孽挨不上关系。
‘得了,既然用了天海里的东西,就不要想着有多皮实,谁不知道那里面的生物最脆弱,所以镜旭冬才老说她是个自尊心怪物啦,看看,老想着证明自己并不脆弱,她就没有想过,要证明的本身,就已经在说她就是很脆弱啊,真是不可爱的女人!’
羽飒曾经这样半开玩笑的评价册焱。
迦翎王羽飒,总是会说一些可怕的预知话语,却又完全的不自知,这点,连拥有预知能力的镜旭冬都自叹不如。
现在,站在一片燃烧的白海中,看着嚣张恣意的火虐,以及遍地血腥,澄安子终于隐约有一点明白当年羽飒说的那个意思了。
‘她就没有想过,要证明的本身,就已经在说她就是很脆弱啊……’
所以她也知道那个针对自己的评价,所以,她就势必要自己不脆弱,一定要自己不纯粹。
和脆弱相反的是坚硬,和纯粹相反的,则是杀戮。
杀戮即是重罪,亦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