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甚至那样浓烈,好似一轮坍塌了的红日,裘刀瞳孔微缩,没有想到这里的蛊虫会这麽多。
这怎麽可能?
这麽浓烈的反应,根本不止一只蛊虫!除非,除非整个山门,上上下下,不止一个人体内有子蛊!
但寒烬根本没有露出其他表情,只是平静道:「师兄不是为轻衣一人而死。」
他看着裘刀他们:「是为万象门所有人。」
「什麽?!」
不是想知道马甲为什麽死?
他让他们寻根问底个够。
「你们可知万象门有多少人?」
寒烬像是彻底平静。
「将近三千。弟子,仆役,管事,还有周遭的凡人,他们体内都有未成形的母蛊。不让母蛊降生在一个元婴修士体内,彻底成熟再被杀死,死的人会有多少?
你们笃定师妹是罪魁祸首,不过是觉得,师兄只会为轻衣冒险,但如果让他冒险的是整个师门呢?让他不得不如此抉择的是所有人。」
寒烬轻声:「这样你们还要问师兄为何而死,师妹为何杀他吗?」
他是为所有人。
穆轻衣也是为所有人。
他们本就救不了他。
第11章可我已经是药人了
中蛊背後秘密竟如此耸人听闻,可万起第一个不相信:「你在说谎!同一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这麽多人中蛊!」
寒烬抬眸:「那你们如何解释这些子蛊?这麽多人,他们都不可能和师兄互传过修为,不是吗?」
裘刀:「可是没有蛛石,你们怎麽可能知道,你们怎麽可能知道这麽多只子蛊都出自同一母蛊!是谁告诉师兄的,是你是不是,还是穆轻衣!」
寒烬没有说话,裘刀死死咬着牙:「又是她!可是她甚至不能向师兄证实!」
除了精通蛊毒之人,谁能如此笃定!
而且整个万象门,就她修为低微会被子蛊所害,师兄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可能是穆轻衣自导自演,她不肯拿自己的命冒险便要求师兄冒险吗!
可是师兄居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居然一点都不怀疑穆轻衣的居心。
可是寒烬只是平静地看他,低声:「他又为何不相信呢?」
只是这句话,裘刀就绝望。
是啊,只要对方是穆轻衣,只要是穆轻衣说,师兄就一定会相信,一定会照办。
他甚至还在最後时刻抬头安慰她,千里迢迢把命送到她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