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剑痕向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错过了什么线索。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突然分岔。
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剑痕指向右边。
赵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风溪,“你觉得,我们该往哪边走?”
风溪的眼珠动了动,看向右边的通道,声音沙哑,“右边……姜瑜的剑痕在右边……”
赵峥点了点头,扶着风溪,朝右边的通道走去。
通道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剑痕。
有些剑痕很深,像是用尽了全力劈砍而出;有些很浅,更像是仓促间留下的痕迹。
除了剑痕,还有一道道平行的爪痕,像是某种猛兽的利爪抓过。
“有东西在追她……”风溪的声音在颤抖,“姜瑜在逃……”
赵峥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通道尽头是一道石门,门是关着的,门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符文的中心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是一柄剑。
剑痕从通道一直延伸到石门,在门面上戛然而止。
“姜瑜用剑刺过这道门……”赵峥伸手摸了摸门面上的剑痕,“试图将它打开……但门没有开,她的剑断了。”
他蹲下身,在石门底部找到了半截剑尖。剑尖卡在石门的缝隙中,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折断。
赵峥将剑尖从缝隙中拔出来,握在手中。指尖传来一丝冰凉,仿佛还残留着姜瑜的温度。
“她在门后……”赵峥低声说。
赵峥站起身,将手按在石门上,注入天道之力。
门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从符文中涌出,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门在抗拒他,不让他进去。
赵峥收回手,后退一步。打不开。和山顶那扇门一样,旧天道的意识在拒绝他。但姜瑜进去了。她用断剑劈开了门,或者——门为她打开了。
为什么?她也是容器。旧天道选中的容器不止两个,姜瑜也是其中之一。赵峥的手一紧。他早该想到的。
风溪被诅咒侵蚀,姜瑜怎么可能幸免?她们一起被送进洪荒,一起被诅咒标记,一起走向同一个终点。
赵峥转身,看着风溪。她的脸上,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眼角。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中倒映着石门上的暗红色光芒。
“姜瑜也在门后。”赵峥看着风溪,“你感应得到吗?”
风溪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她缓缓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她……在,在很深的地方……诅咒在叫她……”
赵峥眉头紧锁,“你能联系上她吗?”
风溪摇了摇头,“太深了……我感应不到她的意识……只能感应到诅咒……”
赵峥握紧长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不能再等下去了,每多等一秒,姜瑜就多一分危险。
“你在这里等我。”赵峥转头看向风溪,“我进去找她。”
风溪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门……打不开……”
“那就劈开!”赵峥坚定开口,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转身,面对石门,举起长枪。体内所有的天道之力疯狂涌动,顺着经脉注入枪身。长枪嗡鸣,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喝!”赵峥大喝一声,狠狠地劈向石门。
“轰!”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石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门上的符文闪烁不定,暗红色的光芒疯狂涌动。
但门,没有开。
赵峥又一次举起长枪。
“轰——”
裂纹更深了,但门还是没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赵峥的虎口裂开了,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滴在灰白色的石板上。他的手臂在抖,体内的天道之力几乎耗尽了。但门还是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