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清被他亲得有些懵,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摸着自己的额头便高高兴兴地朝他怀里凑去了。
凑了好一会儿才後知後觉反应过来裴晏华话里的意思,谢云清瞬间就恼了,翻脸了,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脸皮厚,四处丶四处拈花惹草。”
“嗯?我什麽时候拈花惹草了?”
谢云清闭口不言,不知是想到什麽,又翻过身去,不肯再理裴晏华了。
裴晏华拍拍他的手臂,语气有些可怜:“子渚,你理理我呀。”
“……你长得漂亮,喜欢你的人多也正常。”
谢云清的语气酸酸的,裴晏华一听,立马明白过来了。
这是吃醋了。
裴晏华觉得有些好笑,将他往怀里一揽,“他们喜欢我我就应该喜欢他们?”
“我就喜欢你一个呢。”
语气有些可怜,又像是撒娇。谢云清身体一僵,裴晏华见状,立马凑了上去,道:“笨子渚,除了你,我怎麽可能会喜欢别人?你不喜欢他们,我离他们远些就是了,别同我置气,好不好?”
谢云清闷声回他:“这样显得我特别小气。”
“才不小气。”
裴晏华捏捏他的脸颊,高兴道:“你吃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完裴晏华的话,谢云清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麽幼稚了。他把头往被子里一蒙,动作无比迅速,有些羞耻难堪道:“我没吃醋,你把刚才的都忘掉!我要睡觉了!”
裴晏华乐不可支,“敢做还不敢认了?嗯?”
“裴容安!”
谢云清冒出个头来瞪他。
“成,我不说了。”
说完,裴晏华低下头往谢云清唇上亲了亲,哄道:“睡吧,我给你按按手和脚。”
谢云清磨磨蹭蹭地朝他那边挪去,“不用了,你也累,其实也没那麽痛,我可以忍的。”
裴晏华却不乐意了,道:“忍什麽?痛就和我说,别忍着。在我这儿,你不需要忍。”
说完,裴晏华便俯下身去给谢云清按着手臂。谢云清舒服地哼了两声,裴晏华瞧见他眯起的双眼,心下暗笑,又加了些力度。
好乖。
碎发搭在少爷脸庞,懒散又凌乱。凑近了观察,裴晏华才发现,少爷下巴的轮廓愈发明显了。
稚气褪去,当真是脱胎换骨。
裴晏华垂眼去看他,突然说:“子渚,如果不想长大,可以不用强迫自己长大的。”
谢云清用侧脸蹭了蹭他的手背,“不长大,怎麽保护你呢?”
裴晏华沉默了。
十六岁的生长痛至今仍让他难以释怀,成长的代价太难,太痛。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选择不长大。
可造化弄人,天意弄人。
谢云清似是察觉到他心中所想,仰头朝他望去:“我不拒绝成长,是因为我想给你拒绝成长的权利。”
“子渚……”
谢云清亲亲他的脸,说:“你永远都是裴容安,这点一直都不会变。”
谢云清的话太温柔,裴晏华怔了半晌,才後知後觉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那里因为生长痛而反反复复发作了十年的伤,好像因为谢云清的一句话,便轻而易举被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