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真棒,过来歇会儿再练。”
谢云清于是将长枪放到一旁,坐到裴晏华旁边,认真地看着他,“容安,我已经能拿起那把重弓了,你再等等我。”
“好啊。”
裴晏华给他倒了杯水,笑道:“等一辈子都可以。”
“噫,你们说啥呢,什麽等一辈子,两个大男人那麽肉麻。”
秦越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会儿,裴晏华瞬间收回笑容,转身背对着他。
谢云清皱了皱眉,“你怎麽过来了。”
秦越抱着手,“昨天那局,你是怎麽赢的,你总得告诉我吧。”
谢云清喝了口水,“君主昏庸,主将无用,灭亡是迟早的事情。”
秦越闻声,涨红了脸同他争辩:“你骂我没用?”
谢云清放下水杯,擡眼看向他,“你可知,你最後进的地方,是块死地?”
“怎麽可能!”
“隆谷早已被挖空,观天象又恰逢大雨,你只凭借个人判断,便敢带着将士从那儿过,有勇无谋,最後只能全军覆没。”
“你……”
秦越听着有些耳熟,半晌之後才反应过来,气恼道:“你原来是在给他出气呢!”
谢云清没说话,秦越气了半晌,又忽地低下头来,有些沮丧道:“好吧,我错了。”
说完,他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凑到谢云清面前,眨眨眼睛看着他。谢云清往後退了一点,“干什麽?”
“听秦哥说你读书很厉害,你教教我吧,我不让你白教的,这是我之前拿到的好箭,都给你。”
说完,秦越将身後的箭矢一股脑递给了谢云清。谢云清瞧了一眼,确实不错,但他手上的也不差。
秦越虽然有勇无谋,但若能拿下,也算是一股助力。想到这儿,谢云清将箭矢放下,问道:“你怎麽突然想读书了?”
秦越挠了挠头,“虽然我没打输过,但要是真遇上你说的那种情况,让弟兄们跟着我白白送命,我良心不安。秦哥经常说那什麽防什麽…什麽然?”
“防患于未然。”
"对,就是你说的那个,我不想让弟兄们白白牺牲,你教教我吧,好不好?"
他这一席话倒让谢云清有些意外,沉吟片刻,谢云清又发问:“你真想好了,要跟我学?我可不会留情。”
秦越撇他一眼,“你就没留过情,我想好了,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行吧,你每天下午来找我就行。”
“好!”
说完,秦越别别扭扭地走到裴晏华面前,低头道:“对不起,我不该看轻你,秦哥说我不该以貌取人,我确实做错了,你那个丶咳咳咳,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
裴晏华挑了挑眉,秦越看了谢云清一眼,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他。
谢云清移开目光,不动声色地揪了揪裴晏华的衣袖。
裴晏华靠在他身上,假模假样叹了口气,道:“既然你都这麽诚恳了,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
秦越震惊了,“为什麽是勉强!!”
谢云清在旁边险些憋不住笑,他肩膀一颤,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谁知秦越转身欲走之际,一个没站稳,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谢云清这次是彻底忍不住了,肆无忌惮地大笑几声,才伸出手将秦越拉了起来。秦越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怒道:“你不许笑!”
谢云清抿了抿唇,忍笑道:“行。”
裴晏华也乐得不行,秦越脸皮挂不住,一溜烟便离开了原地。谢云清捡起长枪,擡头看向裴晏华,弯起双眸问道:“怎麽样,消气了吗?”
“早就消了,我怎麽会跟小孩生气。”
谢云清“噢”了一声,笑意更甚,“好吧。”
“我休息好了,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