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天赋
秦绪在大礼堂坐着听领导讲话的时候困得脚打後脑勺,眼皮子都睁不开,终于捱到蒲淑灵室友讲话的时候狠狠揪了一把大腿肉强迫自己醒过来。
明明伏青也跟她一样半晚上去摸鱼了为啥她一点儿都不困精神还特别好,听校领导讲话就算了居然还拿纸笔做笔记。
直到秦绪把头凑过去看见伏青在画王八默默把头缩了回来,一整张纸大大小小的王八啊,这得无聊成什麽样。
秦绪看着礼堂中央的女生演讲仿佛能想到蒲淑灵的样子,要是没被人推下阳台,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就会是她了。
大礼堂的座位呈阶梯式样,新生都坐得比较靠後,秦绪在後面看到牟丹又在倚着椅子睡觉了,不知道这回她梦里会有这位优秀学生吗?
秦绪撑着下巴听那人演讲,十分笼统的言辞,胆子也不够大,很明显能听见声线在抖,怯场的时候会紧紧攥着拳头。
这样的人,居然会杀人,起码,她参与了这场谋杀。
一时之欲却比刀剑。
秦绪看她下台後借口上厕所去了礼堂後台被人拦住,“同学?你干嘛的待会儿要表演吗?”
她顺手从地上捡起两件衣服,“不是,我帮我朋友来拿衣服,她马上上台了。”
工作人员看了眼她,“那行就在这儿等别乱跑。”
秦绪乖乖点头,等他一走立马把衣服放回原位溜进了後台。
为了这次演讲毕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她咬牙瞪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明练习过很多次了为什麽还会怯场!”她十分懊恼,这次的优秀毕业生演讲是她自己要来的,本来邀请的是她们寝室的另外一个女生,但那个女生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出席她便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份差事。
为了演讲效果毕粟还化了浓状,现在正拿着卸妆棉狠狠将脸上的妆搓下去像是在发泄怒气。
秦绪随意的在毕粟侧後的化妆镜坐下,挑挑拣拣的从桌子上找出些化妆品摆放在眼前,借着化妆的由头观察对方。
衆人看她泰然自若的样子也没人问她是不是表演者的其中一员,秦绪看到桌子上的一顶黑色长假发秦绪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拿过来戴在头上。
渐渐的这批表演者都上台了,後台就剩下秦绪和毕粟两个人,她起先也没在意後面的人按着眼皮在卸睫毛。
等她卸完妆灯突然啪的一下熄灭了,她本能的朝身後唯一亮着的光源看去,接着整个人为之一怔。
她强迫自己扭头不去看那人提着包就准备离开,一个表演用的皮球突然从高处滚落弹了几下滚到了她脚边。
毕粟不知联想到什麽尖叫一声跑出了後台,她站在阳光底下胆战心惊的看着跑出来时的那扇门捂着心脏神情惶然。
“蒲淑灵,你死都死了为什麽还要阴魂不散的留在学校。”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包成三角的符箓捏在手里稍安心了些便头也不回的往校门口赶。
学校道路两旁种着很多玉兰树,跟这所学校的年纪一样大因此遮天蔽日十分郁郁葱葱,离开阳光的照射进入树丛阴影後毕栗就打了个冷颤。
她擡头看了眼遮挡住阳光的玉兰树,恍然想起蒲淑灵最喜欢的花就是白玉兰,她的作业里也画过很多各式各样的白玉兰,如今晚夏时节玉兰的花期已过,但树叶间依旧点缀着稀稀落落的几朵。
毕粟觉得晦气低头赶路不再去瞧这花,秦绪抱着书砰的和毕栗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同学!没有受伤吧真的不好意思!我光顾着看书没注意有人,真的不好意思!要不然我请你吃饭道歉?”秦绪满怀歉意的把毕粟从地上扶起来说出自己的建议。
对方急着离开看了眼自己膝盖被蹭破的皮眉头紧皱但依然说,“没事儿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着急赶车就不麻烦你了。”
秦绪:啊这……我就是故意的捏~
毕粟等离开秦绪视线後不耐烦的甩甩手,“疼死了这学生是秤砣吧直接给我撞地上了。”
啪——
她的手被人拉住,毕粟回头,秦绪微垂着头满脸歉意的看着她,“要不然还是让我送你吧,真的很不好意思。”
毕粟本来十分焦虑想走但在看了她几眼後突然改变了主意,要是有人陪同的话蒲淑灵应该不敢怎麽样,她装作十分大度的样子勉强答应。
秦绪在心里默默鼓掌恭喜她落入陷阱,“啊对了学姐我在礼堂看到过你,是不是作为毕业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了的!”
看到对方崇拜的表情毕粟不爽的心情总算好受了些,她把被风扬起的鬓发别到耳後,“对,是我,学妹你是哪个专业的?”
秦绪眼里亮晶晶的瞧着她,“果然是学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我是国画系的新生才入学没多久,学姐你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我以後出来能干嘛。”
她叹着气似乎对自己的未来十分迷茫,毕粟拍拍她肩膀,“学妹你别担心,你才入学还有的时间磨炼呢,等日子久了你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秦绪没回答她看着天空,“学姐,好像要变天了,我这伞你拿着吧。”
毕粟看着她突然拿出来的伞微微皱眉,她刚刚拿着伞吗?
秦绪话落没多久风便把玉兰树叶刮得唰唰作响,她没多想接过秦绪手里的伞,突然一阵风吹来让她迷了眼睛,她赶紧撑开手里的黑伞,“谢谢你啊学妹,你叫什麽名字我到时候好把伞还给你。”
“学妹?!!”
骤然落下的雨点快速在地面画上圆点,哪还有什麽学妹入眼只有满目的木兰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