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一看到她就摇摇头看向那条大蛇被囚的方向,“果然逃不过,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帮她改命的代价。”
栖于水底的大蛇瞬膜微闪,富商的第一个儿子在乌云压顶大雨滂沱中降生了。
降生时把为他接生的三个接生婆子吓得都说不出话来,富商在门外焦急踱步,明明听到了婴儿啼哭可却迟迟不见人抱孩子出来给他看看。
他干脆推门进去,三个老婆子征征的看着放在已经昏睡过去的如夫人身边,连襁褓都没裹的婴孩。
婴儿将大拇指塞在嘴里侧头看着那富商,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如蛇类般的黄眸竖瞳微闪,不似正常人类的瞳孔,眨眼时一闪而过的白膜,後背和大腿密密麻麻的蛇鳞。
这一切都在告诉那富商这是他罪有应得。
富商本想趁风雨雷鸣大作暗中丢掉这个孩子,可将那孩子抱在手里时对方的身体小小软软的,小小的手掌抓住他的食指。
分明是温热的,这是他的孩子啊!
是他求了大半辈子的唯一一个男孩儿,富商又舍不得了。
他将那孩子养在深宅从不带出去见人,对外只说体弱养病,当初那三个接生的婆子也被他重金送走。
或许是上天可怜他,孩子越大便越像个正常人了,黄眸渐渐变深成棕色,竖瞳也变回圆瞳,身上的鳞片也渐渐消失,只馀下一片片形似鳞片的白斑。
孩子长到八岁时已经同常人无异,那是富商第一次带孩子出门。
他给孩子买了数不清的玩意儿和吃食,途径一瞎眼算命先生时被对方叫停,“令郎乃是蛇子,後日又是端阳,此节百蛇退避,雄黄遍洒,可莫在此时带小郎君出来招摇了,容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的注意。”
富商一听,这可句句戳他心窝子,当即掏出几锭金赠与对方,向对方讨教避免之法。
富商带儿子离开後一道士打扮的女子从巷中出现径直坐在算命先生对面,“可有按照我说的告诉他?”
算命先生尊称对方为道长,又拿出富商给他的金锭递给对方,秦良英挡住将金锭退回,“那富商必定还会再来,这几锭金你留着,够你回老家安度晚年,或再寻一个地方继续摆摊,若遇到看不透的事,别轻易与人相告。”
秦良英留下这几句话就接手了老头的摊子,对外称自己是他的徒弟,如今算命先生出门云游摊子便由她看顾。
秦良英看着天边滚雷勾起唇角,父亲,九年未见了,不知再见你可还记得我?
当年秦良英逃婚後秦家和她的夫家都一致称她被山匪掳去杀害,竟也没一人起过寻她的心思。
不过既安然将蛇子养了这麽些年,也是时候偿还当年因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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