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城外,月西楼,坐落于京通过西山的一处隐蔽路段。
两人一路打听,从官道转大道,再沿着小道,转入山中,过两处山腰,便见到了这么一处所在。
“我听说,月西楼是仿造京城蒂香楼而建,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人还说,自西山芒砀山崩塌,商路断绝,此地人气跟着下降不少。”
“为了重新聚集人气,月西楼又故意仿照官府,在此处搭建擂台,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
女同伴对着赵武灵津津乐道。
背着长杆红缨枪的赵武灵,双手抱臂地站在楼下,望楼兴叹。
谁能想到,在这近乎荒山野岭的地方,居然真的藏着这么一处繁华高楼!
此楼大约有六七层,形似宝塔,覆盖琉璃,四周挂着各色彩灯,照得周围山野辉煌通明。
车马人流,络绎不绝,在小厮们的指挥下驶入楼台空地,分列停靠左右。
那处赵武灵心心念念的擂台,就建造在楼前二十丈之外,长宽各有二十丈。
这个面积,作为擂台算得上相当开阔了,足够两名江湖高手上台折腾。
“奇怪,这擂台怎么盖的这么高,近乎三丈了。”
女同伴惊呼,心里比较一番,擂台高度差不多有一层楼高,旁人站在擂台外,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况。
赵武灵看了看擂台,又回头瞥了眼月西楼,嘴角微微一笑。
“擂台盖的这么高,就只能在楼里才能观赏。”
同伴似有所悟,抚手惊道“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想看比试,就得入楼,这里的老板还真是会做生意!”
“可惜,咱们来的不是时候,无人比试。”
同伴摇头惋惜,又看向赵武灵,小心建议道“灵儿,咱们回城西驿站吧?”
“不用,就在这住下,无人打擂是因为时间太晚了,打架容易看不清路数,明天一早,肯定有人上台打擂!”
赵武灵看着擂台地板上残留的战斗刮痕,心里登时如火烧一般热乎起来,手掌握了握,蠢蠢欲动。
忽然,她眉头一皱,挤着鼻翼,努力嗅了嗅。
“等等,你有没有嗅到一股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同伴一愣。
“一股。。。。血味儿。。。。好像是。。。”赵武灵又嗅了嗅,肯定道“就是血味儿。。。有人受伤了?”
女同伴嗤笑一声,指着月西楼“这么大一个饭庄子,不杀鸡不宰羊,怎么待客?”
赵武灵恍然,拍头自嘲,“说的也是,咱们进去吧。”
。。。。。。。
月西楼,后厨。
围着黑紫围裙的老迈妇人,手里各提着一只刚宰完的鲜鸡,晃晃悠悠走入厨房。
“江姨啊,那两只鸡赶紧炖了啊,不然掌柜的亲自过问,又得骂人了!”掌管后厨的李大厨掀开门帘喊道。
“好好好,这就炖。”江姨笑呵呵点头。
嘱咐完江姨之后,李大厨便放下门帘,带上屋门,回到自己的厨房工作。
菜刀映着寒光飞舞,“叩叩叩”砍在案板上。
一整只被脱光羽毛的鸡,白嫩嫩的,很快被江姨利索地切成方块,每个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如麻将大小。
她将肉块丢入盆里,目光忽然怜悯,捡起一截鸡脖子,丢入干瘪的嘴中,嘎吱嘎吱咀嚼起来,脸上露出松弛的神情。
“咣当!——”
厨房门被人强行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