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刺杀,说和蒂香楼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不仅被当成替罪羊,还差点死了。
连昭阳都跟着险些丧命。
林白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鼻梁,陷入沉思。
王妃。。。。平靖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暗杀昭阳真是他们组织的吗?目的何在?
莫不是想要造反?
可平靖王看起来也不像被苛待的样子,亲王一列的地位已经提无可提,赏无可赏。
还是说,他就是想再上一层,成为大梁的九五至尊?
算了。。。。。。瞎想是没有用的,既然任务完成,锻体丹不要白不要。
林白冷漠地拿出小镜子,草草写下一个【嗯】字,以表回复。
。。。。。。。
夜晚的蒂香楼,依旧灯火璀璨。
顶楼暖香氤氲,王妃斜倚在软榻上,肩颈微斜,刚刚洗净的鬓垂落一绺,还沾着湿气,露出半点莹白又精致的锁骨。
她一手托着软腮,指尖反复摩挲着铜制手柄,冰冷的眼眸盯着镜面上冰冷的【嗯】字。
“嗯?”
“只是一个嗯?”
“小贼就没什么想问的?”
祭典结束后,她并未随驾前往猎场,而是直接返回了京城。
刚回楼中,便听闻昭阳公主在猎场遇刺,得益于一名护卫拼死护驾,才侥幸脱险。
不用猜也知道,那护卫定然是林白。
“这小贼怎么如此冷淡。。。。。。他难道怀疑是我安排的人?”
王妃瞬间明悟,抬眸看向垂立在一旁的婢女,声音冷若凝冰“刺杀昭阳一事,可是你策划的?”
婢女依旧垂着头,身姿恭顺,语气却平静无波,对王妃的语气一点都不在意“回王妃,是王爷的命令。”
王妃指尖猛地攥紧黑石小镜,指节泛白,娇俏脸蛋上浮现一丝不应有的狰狞。
“你竟敢背着我,擅自行刺杀之事?”
“你不要忘了,我才是蒂香楼的主事,即便有王爷的命令,你也该知会我一声!”
婢女缓缓抬头,直视王妃,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王妃息怒。不告诉您也是王爷的意思,奴婢可不敢违逆。”
“按照王爷的吩咐,您只需管好楼中事务,暗中招揽人才,分任务,制作傀儡即可。”
王妃闻言,自嘲般冷笑一声,扫了眼自己这位态度倨傲的婢女,眸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们让我用下三滥的手段招揽可用之人,又拿我招揽的人当作棋子,把蒂香楼推到悬崖边缘。”
“万一那小子和盘托出,当其冲的便是我这个武义盟盟主!”
“上次也是,明明苏姨可以不死,是你们又下令。。。。。。”
“殿下,您言重了!”婢女淡然打断她“您应该相信王爷自有万全的安排,何必如此杞人忧天?”
“再者说,蒂香楼也好,武义盟也好,若不是王爷庇佑,不早就被陛下屠灭了吗,还会留到今天?”
王妃闭上眼,指尖松开黑石小镜,心底涌起一片冰凉与不甘。
什么万全的安排。。。。。
随着长城修筑完成,那老家伙的步子是越来越快了。
而她这个所谓的“平靖王妃”、“蒂香楼楼主”、“武义盟盟主”,不过是老家伙可以操控的傀儡,想丢就丢,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任劳任怨,苦心经营蒂香楼二十余年,到头来她除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王妃名号,什么都不是。
她的心底涌起一种强烈的预感。
一旦到了某个时刻,自己一定会被老东西拿出来挡箭。
婢女走上榻边,轻声提醒“殿下,王爷今日还说,那位林大人表现的不错,若是可以,想办法让他对蒂香楼彻底死心塌地,以后或许有大用。”
“这一次赏赐的分量,还请王妃仔细斟酌,万不可太多。”
“御人之术,还用不着你来教我。”王妃冷眼说道。
喂鸡喂米,喂狗喂肉。
想让人死心塌地,不仅要喂对,还不可一次喂太饱。
不过,以上这些手段只能适用于自作聪明的小人和没脑子的莽夫。
对于林白这种胆大妄为之人,诚实可靠又稳定的交易,才能引起他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