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接过茶水,说道“明日中午,你扮成给公主府送马的杂役,随我进府,我会把你藏在公主行辕的暗厢里。”
“公主的行辕?”马倌一愣,神情看起来颇为紧张,咳嗽两声道“这不妥吧,万一被公主现。。。。。”
林白摆了摆手“行李已经装上了,还空出来一个箱子,上面还铺了毯子,你放心就是。”
“祭典队伍出城后,我会寻机让你脱身,你记住,全程不许出声,万万不可露馅。”
“好、好,咳咳。。。。”马倌一边点头,一边答应。
林白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的咳嗽怎么回事?能不能忍住?”
马倌脸色泛白,惨然摇头“积劳成疾,治不好了,实在对不住,我尽量忍着。”
林白有些狐疑,还是颔道“我就坐在你藏身的箱子上,你若要咳嗽,向上推一推箱盖,我便跟着咳嗽,好帮你遮掩。”
五号抿了抿嘴巴,感激地点了点头,把一袋银子塞给林白“一点心意,麻烦你了。”
林白毫不客气收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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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林白跟司里说明情况,昭阳那边也早已派人传告镇魔司,要林白随同伴驾。
消息一传开,栉风堂的弟兄们顿时围了上来。
哨子拍着林白的肩膀,满眼嫉妒道“好小子,我们从卯时就得站岗,你跟着公主坐马车是吧?”
黄眼一脸羡慕道“不止呢,祭典后还有庆礼,他肯定能跟着山珍海味,吃香喝辣。”
林白笑了笑,拱了拱手“哎,我怎么能忘了弟兄们呢。。。。。。有吃剩的我给你们打包带回来。”
众人愣了愣,看着林白一溜小跑,连忙追上就要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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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白领着五号,还有两匹挑好的骏马,一同进入公主府。
经马房安排后,马匹安置在马房。
之后他借着检查的缘由,带五号悄悄靠近行辕,让他蜷进暗厢里。
“老人家,要在里面凑合一晚,不碍事吧?”林白打趣道。
五号窝在里面,笑呵呵地摆手“不碍事!这么多年的苦都吃过来了,还怕这一晚上?”
林白索性蹲在马车里,与他闲聊起来“听你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人,你是北蛮人?”
五号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来“不是,我家是北地的。。。。。。当年躲避战乱,才来到京城谋生。”
“那你怎么会成了北蛮的细作?”林白好奇追问。
“这。。。。。说来话长。”五号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沧桑。
“我原本是北地商人的孩子,当年泰隆帝要修筑长城,把我爹强征去当民夫,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我娘含恨而死,我那时候年少气盛,誓要为父母报仇,一心想进京城,干一番惊动世人的大事业!”
“大事业?”林白打量他一眼,“你想干嘛?不会是想刺杀皇帝吧?”
五号苦笑摇头
“哪能啊,都是年少轻狂罢了。
后来在京城闯荡久了,我才明白,泰隆帝修筑长城是为了抵御北蛮南下。
当年北蛮铁蹄所过之处,人兽皆屠、寸草不生,若不是长城拦着,整个北境数万里防线,根本无处设防。
如此一来,就算我爹没被征调,我们全家也大概率会死于北蛮屠刀之下。”
“既然你不打算报仇了,后来又为何要帮北蛮做事?”林白更是不解。
“填饱肚子都成了问题了,哪还管你什么朝廷不朝廷。。。。”
五号无奈,长长一声叹气。
“有一次我帮一个官员处理脏活,无意间撞见他和北蛮人勾结,那北蛮人见我手脚利落,没杀我,却逼我帮他们做事,不然就当场杀了我。
我没得选,只能答应。
他们给我喂了一种蛊,又丢给我一本炼蛊的册子,说炼出解药的法子就在里面,让我自己学,没炼出解药前,只能靠他们给的残次解药续命,期间必须乖乖听话,帮他们做事。
我忍了二十年,帮他们做了二十年事,去年才终于炼出解药,解了蛊毒。
可我早就没了别的出路,只能继续帮他们做事。
好在他们给的酬劳不少,这些年我也攒下了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