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与酒肆不同,酒肆里未必有客人,但马厩中一定有马,马儿的嘶鸣声可以遮掩两人交谈的声音。
不愧是王妃,考虑的真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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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香楼顶楼,暖香氤氲,水雾缭绕。
浴桶内,婢女一边给王妃擦洗按摩背部,一边轻声疑惑道“殿下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碰面?”
正垂头靠在桶边的王妃,素净脸蛋黏着几缕丝,正闭目享受着婢女的按摩,半梦半醒地轻哼呓语道“不知道,不是我定的。”
“殿下可知那人的身份了?”
王妃摇了摇头“咱们办事,不问来者。。。。。莫非他告诉你了?”
婢女轻轻颔,俯身在王妃耳边道“是。。。。。”
王妃的眼眸缓缓睁大,一滴晶莹地汗珠从挺翘的鼻峰上滑落下来,有些意外道“是他?”
接着,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可是,若林白护送此人,被镇魔司现。。。。。。他不死也得扒层皮!”
她猛得看向黑石铜镜,心里升起一股想要赶紧告诉林白,让他放弃这个任务的冲动。
婢女轻笑道“殿下,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手下办差的人了?”
“对于咱们来说,这些人不都是一次性的么?”
“再者说,殿下不会真指望一个林白带来什么额外的好处吧?”
王妃身躯细不可查的一颤,旋即轻蔑道“什么叫额外的好处?你是什么意思?”
“奴婢没什么意思,奴婢的意思是,咱们都得好好听王爷的,好好经营着蒂香楼。只要客人给了钱,咱们只管把事办成就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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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前往内城门口的马棚。
只等申时一过,也就是下午四五点钟,自然有人与其搭讪,自己在此安然歇脚饮茶便是。
老马贩子见林白来了,虽没传镇魔司的那身紫纹衣服,却认得这张脸,他忙从旁边热壶中倒出一碗热茶。
他不停咳嗽,面色蜡黄,比之上次见面,身形消瘦许多。
林白接过大碗茶,坐在棚口的小皮凳上,饮了一口,擦了擦嘴巴,嫌弃道“我说老倌儿,你这马卖出一匹,也能赚回不少钱,怎么用的茶还是普通茶碎?连高末都不是。”
老马贩子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怕人惦记着蹭免费的茶喝么。大人今日又要买马?”
林白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和朋友约好了在此碰面,借你这里歇歇,不碍事吧?”
“不碍事,不碍事,正好大人给我凑个人气儿。”老马贩子呵呵一笑,提起茶壶,又给林白续上一碗。
林白望着内城来来往往人,心里盘算着,距离宵禁还有一个多时辰,这个时间从外面往里赶的,都是穿着显贵之人,从里面往外赶的,穿着相对朴素。
不知道这个隐秘的人物是从里面来,还是从外面来。
“我说马倌儿,这内城达官显贵居多,你怎么不搬到内城卖马?”林白闲聊道。
“官人有所不知吧?这在内城做生意需有官方的凭证。”
“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去办一个?”
老马倌呵呵一笑,咳嗽两声,叹气道“我也想去内城,这内城的生意谁都眼红,可人多了就会争,官家也怕乱,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老倌等了七八年,也没等到一个空子。”
“这么可怜啊。。。。。。”
林白的同情心刚刚泛起一丝,眨眼间荡然无存。
只因他想起来,自己上次买马可是足足花了七百两,按照父亲林二在道安县的俸禄来算,父亲得干七十年才能赚到这么多。
林白一遍饮茶一边等,时不时地与马倌聊了聊养马的知识,得益于穿越后有段养马驾车的经验,两人还算聊的来。
见到老马倌不停咳嗽,林白心好,主动帮他向客人介绍起马匹,权当顺手帮一把。
时间匆匆而过,看马寻马的客人都走得干净了,可仍旧没人上前与自己对暗号。
林白看看天色,时辰已到,甚至天色都有些阴沉,似有下雨的迹象。
他不想等了,直接伸兜里去拿黑石小镜,告之王妃那人未来。
“官人还在等吗?”马倌儿忽然问道。
“嗯。。。。。”
林白点了点头,忽然神经一跳,敏锐地回头,看向有些年迈的马倌儿。
只见马倌儿搓了搓手,眼中浑浊一扫而光,精气神焕然一新“松间寻旧约。”
“竹下候归人。。。。。。居然是你?!”
“这位兄弟,有劳了。”马倌拱了拱手“还请兄弟寻个机会送我出去。”
“你。。。。。你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找人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