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空饮了口茶,笑吟吟道“你当然不行,乐清儿可以,乐家跟京城许多权贵都是旧识。”
“那绣娘就是在给公主绣制礼袍时失踪的,被捞上来的时候,身上就穿着那件大红凤纹霞帔。”
大红凤纹霞帔。。。。。死者在冰凉的水里泡着,还穿身红色的衣服?
一想到那个画面,林白就不寒而栗,“只一件衣裳,昭阳用得着亲自过问吗?”
黄眼接过话“公主当时可是了大火,那件霞帔可是提前一年就预制的正典礼服,据说由两百多位绣娘和工匠接手制作,死者只是过最后一道手。”
“那时距离御极大典开典只剩五天,新做衣裳已然来不及,长公主只好拿出往年礼服将就用着,不过她还是下了令,要镇魔司出具主办人,尽快侦破此案,否则主办人罚俸一年。”
说完,黄眼和哨子一起唉声叹气。
不用说,镇魔司定下的主办人就是他俩了。
林白微微皱眉“她一个公主,哪有这种权利?说罚你们就罚你们?”
哨子嗤笑一声,靠在案几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小白,一看你就没在京城呆过。公主自是不能下令,但她可以要求我们自己定下破案期限,过了日期未能侦破,当属犯了轻慢之罪。”
“往严重了说,藐视皇家也行。”黄眼又补了句。
这不是整人吗?耽误了一件衣裳,就要拿人开刀,外面都说她平易近人,骨子里却并非如此,林白在心里评判了一句。
“那你们要我怎么办?只有不到三个时辰,赶到皇城就得用去三分之一。”林白无奈摊手。
赵寒空放下茶杯,糙汉子笑吟吟道“其实吧,不过一件衣裳罢了,本就可大可小,上午他俩本来是要去请罪的,你若去的话,只让公主开开金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林白淡淡地皱了下眉头,不再多言。
。。。。。。。
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乐清儿在内城的客房里。
听到林白要自己带着他去见长公主,而且还是给镇魔司的案子求情,乐清儿吃了一个大惊。
“你疯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长公主不待见你?”
“这不是还有你嘛。。。。。”林白将她拉过来,坐自己腿上,“你跟长公主算是旧识,她不听我的,也得听你的。”
乐清儿冷笑“未必,上次我求她去跟皇帝说说情,她拒绝了我,嘴上说着旧日往事,手却推着把人往外送。这个位公主,不像外面传得那么亲和。”
“嗯,这一点我也略有耳闻。不过这个案子除了她几乎无人过问,只要她松松口,自然水到渠成。走吧,就当你陪我去一趟。”
乐清儿拗不过他,脸红道“好吧。拜见的礼品你准备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这里还有从沧云府带来的一些。”
“行,你挑合适的就行。”
。。。。。。。。
半个时辰后,林白跟着乐清儿站在了昭阳公主府的朱漆大门前。
府门巍峨,铜环兽狰狞,门内侍女躬身引路,穿过三重庭院,两人被引至偏殿饮茶歇息。
殿内陈设简洁,紫檀木案上悬着水墨竹石图,窗外修竹摇曳,风过有声,倒添了几分清冷之意。
不多时,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林白与乐清儿起身躬身相迎,余光瞥见一道明黄色身影缓步而入。
来人正是昭阳长公主。
她身姿挺拔,高挑傲人的身材撑起一袭月白宫装,眉心仍旧贴着一枚小巧精致的攒花金钿,步履从容,端庄之中不乏久居上位的清贵之气。
“参见长公主殿下。”乐清儿屈膝行礼,声音温婉。
“镇魔司白纹镇魔使林白,见过公主殿下。”
昭阳公主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两人起身,目光淡淡扫过林白,落在他身上的常服上时,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林大人倒是随性,见本宫竟着便服而来。”
林白坦然道“殿下恕罪,事关紧急,卑职来不及换衣,还望殿下海涵。”
“紧急?”昭阳冷笑一声,随意瞧了眼乐清儿,“是为了针织局绣娘的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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