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柳姨娘和许文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连忙追问“什么生路无门,你说清楚!”
韩照薇将消息串联起来,以她对林白的了解,知道自己即将赴死,定会留下遗言和遗产。
这些银票,就是让她们将来有所倚仗,维系生活。
听到这里,轮到柳姨娘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在许文秀身上。
许文秀拍着她的后背,她才缓缓起身,抓着凌乱的头,眸子里泛起水光,连连摇头“他怎么这么傻呀!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韩照薇不想过多猜测,那没有意义,而是直接问道“歆歆,他什么时候走的?”
“说是早上辰正。。。。”韩芙歆抬头看了眼天色,“现在都快午时了,怕是早就到东琅府了。”
韩照薇咬了咬牙“难怪陈府的人一早开始收拾,他们也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韩姑娘!韩姑娘在不在?”小院那边传来陈止水的声音。
韩照薇带人走过去,见陈止水在院前张望,身后跟着几人,数辆马车停在一旁。
陈止水回头看到她们,连忙上前,见韩照薇神色不对,叹息一声“这是林长老的吩咐,不得不隐瞒各位。”
“你直接说吧,陈家主这个时间来,所为何事?”韩照薇点了点头,并未过多计较。
陈止水拿出信封交给她“这是林长老留给你们的信。。。。另外,时间不等人,妖魔或许还会找上门,请各位立刻上车。”
韩照薇拿着冰冷的信封,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冷冷嘲讽道“什么玩意,昨日当面都只字未提,今日就只留下钱和信,人就走了?”
“姐姐。。。”韩芙歆拉了拉她的衣袖。
“薇儿。。。。”柳姨娘也轻声劝说。
韩照薇却将信封搓成一团塞进兜里,语气决绝道“我要去东琅府,你们先走。”
说着,她手指掐咒,巨阙立刻显现,踏了上去。
陈止水急忙大声阻拦,“万万不可,那东琅府妖魔未除,连石大将都不是对手,你现在去,不是送死吗?林长老要我保你们安全!”
韩照薇淡然一笑“多谢陈家主好意,可我与林白有过约定,他去哪,我就跟到哪。”
“不,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去!”韩芙歆用力地绞着手指头,大声喊道。
柳姨娘和许文秀互看一眼,同声道“我们也去。”
“不行。”
韩照薇不容置疑地拒绝了,甚至还一把将试图登剑的妹妹给推了下去。
“情况未定,万一还要出手,我可顾不了你们。陈家主,请带她们离开吧,若我有幸活着回来,自会找到你们。再见。”
“姐姐!姐姐!”
“薇儿!”
三人在地面焦急呼喊,可巨阙剑已经飞升至半空,朝着东琅府的方向飞前进。
。。。。。。。。
离开陈府后,韩照薇冷着脸撕开信封,取出里面满是折痕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平。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些什么。”她低声呢喃。
“昨天夜里,又是赏月,又是喝酒的,结果嘴闭的比谁都死,一个字都不曾提起。”
信纸之上,是林白熟悉的字迹。
亲爱的薇儿
见字如面。
面不了一点儿,因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抵已经死了。
此去危机四伏,生还机会渺茫,我没有办法,只能去尝试搏一个好名声,以及给你们留下一笔足以傍身的钱财。
银票我会压在姨娘的床头,如果没有找到,可能被风刮在地上了,仔细找找,里面有张五十万的金龙银票。
人与人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但是,遇见你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我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过往种种。
再见了,我的姑娘,祝你往后的人生平安顺遂。如果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记得要逃跑。
韩照薇逐字逐句的看着这些朴素的话语,却死死咬着牙,没漏出一声哭腔。
唯有涟涟热泪沿着下颌不断滚落,打湿了信上的字字句句,也打湿了她攥得白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