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思忖道“常人得知此事,肯定会想,若不是他的疏漏,兴许不会死这一百多人。”
“可他本就身负缉凶之责,不能怪在他身上。”
“就像你说的,换成别人,且不说如何办案,恐怕连那犯人都未必敌得过,只会死伤更多。”
听到司长这么说,陆机眼睛一亮,态度积极起来“属下在卷宗上抹去凶犯留字的线索?”
姜恒摇头“没用。刑部卷宗亦有记录,若是将来归拢时对不上,内阁定然斥令倒查,到时候更加麻烦。”
陆机有些着急。
若是将这百条人命的案子算到林白头上,轻则镇魔司失去一位办案大才。
重则。。。。。文官集团可一直等待一次攻讦的机会!
他语气急促道“司长大人,此案重大,朝会前必然有人奏于陛下,咱们不能眼看着林白。。。。”
“你多虑了,陛下应该已经知道了。”
姜恒缓缓起身,一边揣摩陛下知晓后,会是何种态度,一边走到窗前,思考应对之策。
看着往外镇魔司大门处进进出出的镇魔使们,他开口问“国公和使节团走到何处了?”
“大人是想让国公出面,给林白说情吗。。。”
陆机低头稍加沉思“昨日奏报,已经出了西瀚海郡,刚进陇郡,还有十多日抵达京城。”
“不过,我听说为了提前处理招待事宜,西漠派了个小规模的先遣团,两三天内就会抵达。”
姜恒颔道“好。你去问问国公,他能不能跟先遣团一并回来,让沈立留后。。。。”
“算了,还是我亲自跟他说吧。”
。。。。。。。
西瀚海郡,边疆,浩渺梭船飞翔在阵阵风沙之中。
夏国公站在船头,听着传音令里姜恒讲述的情况,浓重的眉头皱了皱。
啧啧道“这个林白,总是能搞点新花样。行,我跟先遣团一起入京,三日内赶到。”
。。。。。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阖目静坐书案后。
案前,影子单膝跪地,轻声呼唤“陛下。。。。陛下?”
连续低声呼唤,没有得到回应,就只能继续单膝跪着。
他早已习惯,陛下总爱进入这种类似沉睡的状态。
但他清楚,这并非寻常睡眠,具体是何情形,他也无从知晓。
陛下修炼向来孤独,哪怕是自己这个影子,也从来不与谈及修炼有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皇帝似乎睡够了,缓缓睁开双眼。
眼角余光瞥见地上一团影子,含糊地问“什么时候来的?”
“一炷香前。”影子不敢谦虚,俱是直言。
“何事?”
“回陛下,属下收到探子回报,月西楼生重大命案,死伤约一百四十二人。”
影子微微抬头,禀报完便迅垂下头“此事与林白有关。”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睡意全无,“详说此案。”
。。。。。。。。。。
林白去马房借了匹马,一颠一颠地离开了镇魔司。
昨日是坐马车去的刑部,枣红马还留在家里,因此,只能借马而归。
“哟,林大人,又提前给自己放假了?”门口几个相熟的同僚揶揄道。
“错!老子这一次可是奉命下班。”林白骑在马上,理直气壮。
几个同僚面面相觑。
路上,林白又起愁来。。。。说归说,自己到底该怎么跟赵武灵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