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死守到底、悍不畏死、军纪如铁的守军。
他立于阵前,望着残破城墙、满地尸山、依旧寒光森森的曹军垛口,心底凛然生寒,曹仁麾下精锐,悍勇之至果然绝非虚传!
马急了,这是他领兵以来打的第一次最惨烈的硬仗,他深知,再耗下去,他的西凉精锐必将损耗殆尽。
“德山(马岱表字),压阵!”
马喊罢,立即弃马,点了三百亲卫,人人重甲短刃、弃盾轻身、抱定必死之心!
“随我登城!破关!”
话音落,马手提虎头枪,踩着尸山血阶,亲自攀梯登城。
天色昏暗,掩映不住银甲战将的威风,他率先登梯,枪破腥风血雨,直杀垛口。
上墙一瞬,两名曹军持刀狂劈而来。马枪出如龙,快到极致。
噗、嗤!
一枪双穿,两名曹军瞬间被串枪挑飞,血洒城头。
马踏入城头,枪扫四方,凡近身曹军,尽皆一枪斩杀。
三百亲卫紧随主帅冲上城头,瞬间铺开血战。
主帅亲自死战,全军彻底疯魔。
西凉士卒红眼嘶吼,贴身狂杀,刀刀见骨、枪枪夺命,硬生生以血肉蛮力,撕碎曹军死守的防线。
城头煞气滔天,腥风卷血,整座天井关已然化作惨烈修罗场。
镇守天井关的是曹仁麾下猛将厉熊,此人天生悍烈,勇冠诸军。
他掌中一柄阔背厚刃砍刀,沉重霸道。
眼见防线崩碎、将士不断倒下,厉熊双目赤红,胸中悍怒轰然爆。
他沉腰踏地,青砖炸裂,浑身蛮力尽数灌注刀身,呼啸风声炸响城头,一刀如山崩坠落,怒劈登城而来的马。
这一刀,是置之死地的死战狂攻。
马银甲猎猎,身姿傲立如神,眸底无喜无怒,那冰封彻骨的杀意,不闪不避,仅手腕轻振。
铮——!!
刺耳金铁巨响炸裂四野。
恐怖巨力逆向碾压而来,厉熊虎口瞬间崩裂喷血,双臂酸麻欲断,重刀几乎拿捏不住。
刀未落,杀已至。
马长枪转瞬便袭至厉熊近前,攻势绵密凌厉,不给对方分毫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