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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后,茶室内便传来了各种令人闻之肉痛的声响。
声音断断续续,又像是压抑的呜咽。
偶尔夹杂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分明。
龚永康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听墙角。
毕竟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不过他也没有走远。
他就站在茶室外面的走廊尽头,背着手,装作欣赏墙上那幅不知名的山水画。
画的是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
但他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因为——李雪茹没有被赶出来。
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龚永康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太懂得察言观色了。
他知道,有些事情,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没有被赶出来,就意味着进去了。
进去了,就意味着成了。
成了,就意味着他龚永康这步棋,走对了。
又等了一会之后,他心满意足地哼起了小曲,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了茶室。
夜色中,他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等在门口。
龚永康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走,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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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茶室,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两位同为李姓本家,同为书记的这对男女,一先一后地走出了房间。
李鸿信走在前面。
他的步伐沉稳,目光清明,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几乎是在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就恢复了之前那个大权在握的市委书记形象——威严、内敛、深不可测。
李雪茹跟在后面。
她也与昨夜判若两人。
那态度异常高傲眼神居高临下的女人不见了。
此刻的她,眉眼轻垂,步伐沉稳,周身透着一股平和的气息。
一夜之间,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
但从两人不时交换的目光中,能清楚地看出——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极为熟络了。
那种熟络,不是言语能够表达的。
是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一个不经意的停顿,就能传递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