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承放下手里的筷子,“小馀,你想出去吗?”
姜馀微微一愣,他擡头就看见了顾文承那双认真的眼睛。
顾文承开口,“如今姜氏商队还太弱,你又不是常年生活在海边,若是贸然出海还是太危险。必须等到姜氏商队有了一条成熟的航海线之後你才可以出海,还有出海时必须得跟着军船,有军船在出现意外的可能性才会降低,再则……”
姜馀看着顾文承认真又严肃的表情,他突然想到自己几年前跟着商队在禹州和丹阳府的交界处遭遇土匪的那一幕。
那时候顾文承快要急疯了,还打了自己的屁股,自己一直当时只感觉有开心,又委屈。
开心的是文承哥很担心自己。
委屈的是文承哥见面就冷脸还打自己,都没有哄哄自己。
那时候顾文承还说,这辈子自己都别想着再出门走商,可是如今却……
姜馀低头,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笑容越笑越大,肩膀也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顾文承看着姜馀这副样子,慢慢停下说话。
就在这事,姜馀突然擡头,一下扑进了顾文承怀里。
“我好喜欢文承哥,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顾文承被姜馀撞了个满怀後,下意识双手环住他的後辈,在听到姜馀的小情话之後,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你说再多好话丶嘴再甜也没用,我是不会轻易同意你出海的。”
姜馀把头擡起来,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我知道文承哥你想对说什麽,可是,可是我不想出海,准确来说,我是不想一个人出海。”
姜馀双手握住顾文承的手,他漂亮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顾文承的身影,一字一句认真的道:“我不能想象长期离开文承哥的日子,我要独自一个人怎麽生活。所以若是有那麽一天,文承哥你可以不可以陪我出海,带我去看看这个世界。”
砰!
顾文承此时只感觉有烟花在自己脑海中炸开一样。
姜馀向来不擅长说情话,但是他的每一次直球的表达都会让顾文承怦人心动。
就如同现在,姜馀认真十足的话语,在顾文承听来如同这世间最美的情话。
顾文承嗓子有些哑,“好,到时候咱们两个一块去。”
姜馀笑着道:“咱俩去的时候还要带上文渊文华他们,咱们还得给爹娘带些手信。对了,前些日子我得了一株上好的老山参,等过些日子商队往上京城去的时候,给爹娘捎带上,还有兴旺叔前段时间腿脚骨折,如今刚刚好,他竟然还想出门走商,不过我被劝回去了……”
顾文承静静的听着姜馀说话,时不时附和一句。
今晚的月色很美,而人更美。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细雨,雨滴落在开的正艳的花瓣上,给原本就娇艳的花朵更添一分光彩。
太阳慢慢升起,一夜雨落无声。
姜馀日上三竿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昨天夜里竟然下过雨。
顾文承此时正在院子里练箭,他穿着一身短箭绣衣袍,一身月牙白袍,黑色绸带利落的系在腰间,显得他肩宽腰窄个子高。
此时他轻松的拉开一张六力的弓箭,箭矢极速射出。
噌——
箭矢射在草靶上,正中红心,箭杆末端的箭羽剧烈晃动。
姜馀坐在西侧屋窗前的罗汉床上,透过窗户看顾文承射箭。
这间屋子平时除了吃饭,就是他们二人的内书房,两张案桌,後面是高高的书架,旁边墙上挂着几份地图,房间里放着一个仿古式的博山熏炉,此时袅袅烟雾聪慧熏炉中升起,既能放蚊虫,又不会熏人。
姜馀打了一个哈气,揉了揉眼睛,盘腿等顾文承。
顾文承又连射两发,这些年他的君子六艺一直没丢,时常练习。
他转头就看见姜馀东倒西歪的坐在一旁等自己,他擡步走过去。
“怎麽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