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大喊,“这是姐姐给我的东西。”
耀祖往苹果上啃一口,“什麽你的东西?奶奶说了,你是赔钱货,迟早是要嫁出去的。二伯二娘都干不了活,你们一家人都是吃白饭的,家里没你们的东西。”
风铃一下就顿住了。
脑子里想起刚刚收菌子的姐姐和自己说的话。
[一定要分家,只有分家里你们才能吃的饱。否则以後不仅是你一直吃不饱,等你娘生下妹妹以後,你娘和你妹妹都吃不饱。]
……
这些日子大家都累的不轻,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停止收购香菇,下午酉时一行人到县城码头。
返程的时候东西比回来的时候还要多,尤其是那二十多台箱子里如今都装上了东西。
姜馀雇了两条船,一条货船和一条人住的船。
在船上的这十二天,姜馀隔四天就打开油纸袋子里往里面包裹蘑菇的纱布上撒水,隔两天就换一次硝石溶液,确保箱子里的温度比外界温度低。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上京城。
上京城依旧很是十分繁华,姜馀没有休息,直接让人把拉蘑菇大箱子放到了铺子的後院里,小小的後院里摆上二十多台箱子。
然後姜馀一刻也不停的,让人手底下的夥计们,打开箱子,并除去包裹住蘑菇的油纸和纱布,检查一下蘑菇的损耗。
一个时辰後,禾姐儿皱眉道:“很奇怪,我记得明明咱们收了一个三百六十斤平菇,但是刚刚我算了,除去损失的四十斤,如今竟然还剩下三百二十多斤平菇。香菇丶猴头等蘑菇损失的不少,尤其是猴头菌,本来就只收到了十斤,如今就剩下五斤了。香菇倒是还有二十一斤。木耳全部成了干,有十多斤。”
湿木耳便宜,是因为湿木耳里面有大量的水份,干木耳价格就很贵,一斤能比湿木耳贵个五六倍,而且干木耳可以储藏,所以即便是一时半会卖不出去也没什麽问题。
姜馀道:“很正常,因为我们的那种储存蘑菇的办法,蘑菇其实一直都在生长,因为蘑菇没有死,所以才会一直很新鲜。”
而且这次损耗可以说真的很小了,这让姜馀真的很满意。
姜馀让几个夥计架着驴车,先往驴车上放了几台箱子,拉去了上京城西街坊市上最大的酒楼。
因为在这里开卤肉铺子,姜馀早早就和一些酒楼的管事有了交情,尤其是如今这家铺子的烟熏猪头肉就是姜馀卖给对方的方子。
到了酒楼的後门,姜馀先让人去叫一下李管事。
姜馀先在後院的客房歇着,很快就见李管事走了过来。
李管事笑着道:“姜老弟,我听下面的人说你有好东西想卖给我,到底是什麽好东西啊?”
姜馀站起来,笑着道:“李管事,你看我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就知道我肯定是得了好东西。”
说着姜馀掀开了一个摆放在屋子中央大箱子上面的盖子。
李老板微微一愣,“蘑菇?”
姜馀笑着道:“不知李管事收不收蘑菇?”
李老板快速走了过去,拿起一朵蘑菇,发现竟然还是新鲜的,蘑菇表面没有粘腻,保存很完整,而且这蘑菇入手还有些冷。
正想着,李老板突然发现这一层箱子底并不是实木的,而是条木。
说着就见姜馀就把最下面一层箱笼撤出来,露出最下面保存的冰层。
李管事顿时一愣,然後感叹道:“姜老弟果然大手笔。”
姜馀拱手笑笑,“只是想办法挣些琐碎银子而已。”
李管事把手里的蘑菇放下,“只有这一种菇吗?”
姜馀让人打开另一个箱子,“这里有香菇,猴头等菌子,另外还有木耳。”
看见箱子里的东西後,李管事脸上忍不住有些惊讶,他想了想问,“敢问姜老弟这边有多少蘑菇?”
姜馀回答:“平菇三百斤,木耳十斤,其他菌子二十五斤。”
李老板听完後顿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姜馀,半晌才喃喃道:“这麽多菌子,我这边可吃不下真多。”
就在姜馀刚想说“无妨,他还能能去其他酒楼卖”的时候,就听见李管事说,“姜老弟,我有一个堂哥他那边肯定需要菌子,尤其是香菇和猴头这种稀罕菌子,是你有多少,他就能收多少。”
姜馀出门做生意,也没遮掩过自己的身份,他夫君在翰林院的事李管事也知道。
李管事也不是一两次和姜馀打交道了,觉得姜馀这人不错,姜馀至少每次和他做生意事不会拿身份来压他。而且多个朋友多条路,人生在世谁能料到明天会发生什麽事呢。对方的丈夫是翰林,再怎麽样也比他这种小老百姓强。
姜馀眼神一动,笑着道:“哦,李兄竟然有这样有本事的堂哥,早就该引荐小弟认识才对啊。”
李管事“嗐”了一声,“他也是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年前刚升了管事。只不过他待的那地方严格,这些蘑菇我也不能百分之百就确定他会收。”
姜馀这下的真的好奇了,“你那堂哥在什麽地方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