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泉道:“这天可真怪,都快三月的天了,竟然下雪。”
姜馀看着漫天飞舞的细小雪花,突然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几个把铺子看好。”
说完姜馀就返回铺子,身上披了一个棉布斗篷,围了一个兔毛围脖,撑着一把伞,手里还拿了个斗篷就匆匆出门了。
禾姐儿看着姜馀急匆匆出门有些疑惑,“小馀哥去干什麽了?”
顾文华脸上露出一个笑,道:“肯定是去接文承哥了。”
禾姐儿恍然大悟,然後感叹的道:“小馀哥和文承哥两个人的关系可真好。”
…
姜馀看天气不太好,再加上他记得今天顾文承出门的时候穿的也没多厚实,所以就想去给他送件斗篷。
最近他明显发现文承哥的课业变多了,晚上都得很晚才入睡,姜馀偶然听顾文承提过一次,书院每个月都有小考,每个季度又大考。
姜馀想,这段时间文承哥肯定是要准备小考才会这麽忙的,所以他不能让文承哥生病,他要去给文承哥送衣服。
姜馀站在东林书院大门口不远处的地方,渐渐的临近一天散课时间,姜馀就见陆陆续续开始有马车停在了东林书院门口,几个马夫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
姜馀看着那些马车,心想,自己挣钱以後也要买个马车,这样文承哥上下学堂就不怕被风吹雨打了。
而且马车里也暖和,要是下次再遇见这种天气,也不怕文承哥得风寒。
又过了一会儿,书院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有学子从里面走出来。
这些学子穿着统一圆领大袖襕衫,头戴襦巾,即便是同样的蓝色襕衫,同样的装扮,姜馀还是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顾文承。
顾文承此时也看见了姜馀,姜馀披着一件浅灰色的棉布斗篷,脖子上围着兔毛围巾,整张小脸被兔毛围巾遮住了大半,此时他被冻的鼻尖通红,却扬着一张白盈盈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朝自己挥手微笑。
顾文承看见这一幕,心脏顿时软成一团,他快步走了过去。
把书箱放在地上,握住姜馀的手,“你怎麽了来了?肯定冻坏了吧。”
姜馀特别喜欢看顾文承穿这身衣服,肩宽腰窄,高大挺拔的个子,把这身襕衫全部撑起来,即便是寒冷的天气里面加了衣服穿起来也丝毫不显臃肿。
姜馀笑着摇了摇头,“我来给你送斗篷。不冷的,我刚来没多久。”
顾文承握住姜馀冰凉的手,没有拆穿他,而是快速披上姜馀送过来的斗篷,一手提着书箱,一手举着油纸伞,替姜馀遮住风雪,温声道:“咱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姜馀看着大部分学子身边都跟着一个殷勤的小厮,等那些学子一从书院出来後,小厮就冲过去,又是帮忙提书箱,又是递手炉的。
姜馀道:“文承哥,以後要不要让引泉来书院接你,我看见有好多读书人都有人来接。”
顾文承道:“不用,咱们住的地方距离书院不远,引泉还是在店里帮忙发挥的价值更大。我每天提着书箱走路回家,还能锻炼身体。”
姜馀一听到顾文承说锻炼身体,脸就是一红,“好…好吧。”
顾文承看了姜馀一眼,道:“小馀应该很喜欢我锻炼身体吧,毕竟我现在可以轻而易举的抱起小馀你……”
“不许乱说!”姜馀下意识伸手去捂顾文承的嘴。
看着顾文承在大庭广衆之下,面不改色说那麽孟浪的话,姜馀感觉自己要羞死了。
“文承兄。”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後面响起。
听见这个陌生的声音後,姜馀整个人都石化。
啊啊啊啊啊啊,姜馀羞的把头埋在顾文承怀了,跺了跺脚,刚刚的对话该不会被人听见了吧。
顾文承依旧面不改色的看向後方,“平丰兄。”
周平丰有些好奇的看着顾文承身边的少年,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顾文承成熟稳重,结果没想到对方私底下还会同人一块打闹。
周平丰心里感叹,看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文承兄明明是个活泼的性子,他之前是误会了。
“文承兄,明日月底书院休息四天,我想借阅一下文承兄《周髀算经》一书上的注释,当然我可以用诗赋的书作为交换。”
周平丰说着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大街上拦住顾文承意图与他交换书籍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但是刚刚下学时顾文承走的实在是太快了,明日他要随母亲啓程去上京城给家中长辈过寿,这一来一回的得折腾不少日子,所以他还是说出了想要借阅交换书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