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谢谢东家。”
引泉自从来了小店干活後,後感觉比之前自在了不少,而且新的东家是个和善的人,不把他当奴才随意使唤,反而是像对待跑堂似的。
这店里人少,郭山和周航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芸姨又是个和蔼的性子,因此店里没客人的时候很是清净,引泉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姜馀此时突然看见一个桌子下面掉了个汗巾子。
他走回去捡起来,发现这汗巾子上的绣花很是精致,就连布料都是绸缎做的。
“这是客人落在咱们店里的吧。”
引泉走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是孙公子的。”
“孙公子?”姜馀疑惑。
引泉道:“孙公子也是咱们店里的常客了,时不时就会来吃一碗,就是今天穿了一身蓝色锦袍的哪位,这汗巾子我曾经见他带过。”
姜馀听引泉这麽说,也记起了哪位客人,因为那客人一看就是个读书人,今天在吃到卤肉的时候,还当场吟了首诗,临走前又带走了三份卤肉。
如此出手阔绰的客人姜馀自然有一些印象。
“你若是见他下次来,就把这东西还给他吧。”
引泉点头,笑着随口说了一句,“那孙公子是个和气人,听说他也是聘了契弟的。”
姜馀微微一愣,就听着引泉继续道:“孙公子的夫郎也来过两次咱店里,但是可能身体原因吃不惯太油的东西,也吃不惯辣味,所以很少来。”但是他能看出来孙公子的夫郎很喜欢饸烙面。
姜馀不太理解,道:“是身体不好吗?”
引泉此时已经开始收拾起了桌子,听到东家的问题,便回答说:“嗐,毕竟是给人做夫郎的,那种事难免会做。而且男子本来就不是承受方,所以有时候饮食自然要忌口一些。”
姜馀没太听懂,“什麽?”
引泉看向姜馀,脸上的表情却比姜馀还懵。
他自小生活的府里,又替原先府里的老爷在外面办过事,有些场面虽然没亲眼见过,也是听人说过的。
但是,此时看向小东家比他还茫然的脸,引泉有些不可置信。
不会吧?
引泉凑近几步,到姜馀面前压低声音道:“小东家和顾秀才成过亲,我说的就成亲当天晚上,两口子洞房花烛那档子事。”
引泉说着自己也有些脸红,毕竟他也是个新瓜蛋子,这种事也只有理论经验,没有切身实践。
姜馀更茫然了,成亲晚上他睡觉了啊,而且睡得可香了。
“睡觉?”
引泉一脸‘那种表情’的笑了笑,“没错啊,就是睡觉。”
姜馀:……
他总觉得自己说的睡觉和对方说的“睡觉”不是一回事。
引泉道:“男子和女子到底不一样,我之前还听人说,有时候怕弄伤,男子还有特殊的避火图呢。”
说完以後引泉就开始继续打扫店铺,留下姜馀站在原地。
姜馀眼睛里带着些许茫然,避火图是什麽东西?
关了店面,姜馀照常走路回家,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引泉在铺子里的对话。
姜馀越想越觉得奇怪,越琢磨越觉得好奇,于是他脚步一拐走到一家书肆门口。
因为临近傍晚书肆没其他客人,店里只有一个小夥计懒洋洋的趴在柜台後面。
小夥计看见姜馀以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姜馀穿的衣裳,然後打了个哈欠,问道:“买什麽的?”
姜馀走的柜台面前道:“买避火图。”
小夥计刚想站起来,听见姜馀的话脚步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没栽到地上。
他双手扶着面前的台面,擡头惊奇的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哥儿。
小夥计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你要买避火图?”
姜馀皱了皱眉,“没有吗?”他以为图这种东西,一般书肆都有卖的。
小夥计咂了砸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