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雕坠的第一眼,姜馀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芸娘双眼含泪的道:“原先在府里时,我是家生的奴才,可是翠墨姐姐不是。翠墨姐姐被我娘买进府里,因为长相好,又通晓文墨,一眼就被小姐相中叫到身边伺候。
但是翠墨姐姐说自己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只有这个吊坠一直带在身边。後面府里遭了难,大家都被拉倒街上卖,我和翠墨姐姐没关在一处,被分开前,她把这个吊坠给了我,嘱咐说日後我若有幸被好人家买了,或能转成良籍之後,就把这吊坠卖了,还能换些钱急用。”
芸娘把东西交给姜馀,“我当时把这吊坠含在了嘴里,才没被人发现。如今见到你,这物件我要物归原主了。”
姜馀看着手里的吊坠,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麽。
“我……”
芸娘眼眶通红,满脸泪水笑着道:“小馀,我是你芸姨啊。”
“芸姨。”姜馀开口叫出声。
芸娘一边哭,一边笑的搂住了他,“唉。”
……
一个下午,姜馀在周家问了很多关于母亲的事。
芸娘似乎也有说不完的话,姜馀知道了自己母亲以前不少事情。
晚上,顾文承回到家以後,就看见姜馀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屋檐下。
“怎麽坐在这里?”顾文承问。
姜馀此时才发现原来顾文承回来了,他站起来道,“晚饭我已经做好了。”
一直到二人坐下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姜馀才开口。
“我母亲是周家婶子的干姐姐。”
顾文承手上的动作一顿,“小馀你今天去周家了?”
姜馀点了点头,“我原本想去问周家婶子,哦不,是问芸姨那酱菜的做法,结果我发现她有一张帕子和我母亲之前的很像。于是,我就说了出来。後面就知道,原来芸姨和我母亲,真的是旧时。”
後面姜馀把今天芸姨和他说的那些,全部告诉了顾文承。
顾文承坐到姜馀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这不是很好吗,周家婶子是个不错的人,周航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是也个品性好的。如今你们更是亲上加亲,以後多多相处相处,这不是很好吗?”
而且,顾文承一直觉得,姜馀在县城也太孤单了些,有可能也是因为姜馀在县城没有亲人,所以他才会一直沉迷于摆摊赚钱。
现在周家婶子的出现,很可能会转移一下姜馀的注意力,让他别再一心都扑在摆摊上。
姜馀点了点头,拿出了芸姨给他的吊坠。
“这是芸姨给我的,说是我母亲的遗物。”
顾文承见到姜馀手里那个很精美的饰品。
“既然是芸姨给你的,你就收下。”
姜馀皱了皱眉头,“其实,我有些担心芸姨的处境。周航的父亲周大友,压根就不是个人。芸姨丶周航和红姐儿若是长期待在那种人手里,肯定会出事的。”
顾文承皱了皱眉头,姜馀说的这的确是个问题。
姜馀道:“对了文承哥,我昨天忘了问你了,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芸姨越过周大友,直接变成良籍呢?”
顾文承道,“这个需要我明天去打听打听。”
姜馀叹了一口气,故作随意的笑了笑,“我爹娘都死了很多年了,我也早就习惯身边没有他们。可是周航不一样,红姐儿年纪又小,若是失去母亲,只留下周大友那样的父亲,他们不知道还得有多苦呢。”
顾文承摸了摸姜馀的头,他的小馀一直都很善良,在发现弱小以後,从来都不会吝啬自己的善心。
“你放心,会有方法的。”
姜馀抱着顾文承,在他身前蹭了蹭,像一只小兽在寒冷的冬天祈求温暖。
“我相信文承哥会有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