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糖熬好,顾母把炒好的黄米放进去,又放进了一些花生碎,于是就开始不停的搅拌,最後放到托盘里,把表面压实擀平,米花糖就成了。因为糖的颜色红,做出来的米花糖的颜色也是红黄发亮,看着就很有食欲。
再把压实的米花糖切成块,顾母递给姜馀一块,让他尝一尝。
姜馀吃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又带着黄米的香气,一口咬牙去满口酥香。
“好吃。”
顾母笑着道:“明天再做一些,等後天我们去大集上买卖。”
晚上顾屠子赶着重新赎回来的驴回家,看见这一幕,顾母不知怎麽的,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她低头偷偷擦了擦眼角。
索性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家里的日子眼瞧着也越来越好,她应该开心才是。
姜馀看见顾母红了眼睛,没有做声,只是晚饭的时候几乎把顾母平时干的活通通接到自己手里。
吃完饭,顾母把糖的事情向顾屠子说了一下,惊的顾屠子筷子都没拿住。
顾母笑着递给他一块第一次做的糖,“怎麽样?”
顾屠子尝了一口,“真是糖!我的乖乖,这麽一小块糖,在县城得买上两三文钱吧。”
“可不是吗。”顾母看向自己儿子,“要不然村里的老人们总说读书人金贵呢,这可是咱们儿子想出来的。”
顾文承把自己编的去南方游学的所见所闻又向顾屠子说了一遍。
顾屠子点头,“这就像是老话说的那样,走的地方多了,见识自然也就多了。”
顾母又递给顾屠子今天白天的时候,做出来的米花糖。
顾屠子看着稀奇,尝了一口,味道十分不错,这年头,只要是带着甜味的东西都好吃。
顾母笑着看向姜馀,“说来还是小馀的主意,要不是他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还能做些米花糖去大集上买。”
顾屠子满意的道:“不错。”
顾文承也道:“小馀脑子灵活,有赚钱的头脑,而且他还识字呢。”
这下顾母和顾屠子两个人是真惊讶了。
顾母惊讶道:“小馀竟然还识字?”
姜馀被连续夸的脸颊发红,“我母亲以前识字,她在我小时候教过我一点。”
顾母更惊喜了,她道:“识字好啊!”识字就跟她家文承更配了。
她伸手拉住姜馀的手,真是越看越满意。
虽然姜馀现在又瘦又小,皮肤还有些黑黄,但是他五官端正,牙齿也整齐,现在长相不出挑明显是还没张开,想必年岁再大些,肯定是个长相整齐的小哥儿。
顾文承看着局促不安,耳朵红的快要滴血的姜馀,笑着轻咳一声:“娘,你和爹今天都忙了一天了,现在天色不早,赶紧去歇息吧。”
顾母闻言瞪了他一眼,她怎麽能没听出来,这是自家儿子找理由护姜馀呢。
不过,她也不是什麽恶婆婆,看着儿子和姜馀关系好,她也高兴。
“好,我和你爹要去歇息了,你们也早点歇息。”
…
第二日一大早,顾母还是去村里其他人家那边换些红土根,昨天把家里的十斤红土根都用完了,大概熬出来一斤半的糖。也就是说,大约六七斤的甜菜,就能出一斤糖了。
去县城买一斤糖得至少五十文,可红土根这东西很便宜啊,而且个头大。
村里其他人只当是顾母拿红土根染布的,便换给了她一些。
顾母和姜馀又忙活了一天,第二日就是去东河庄赶大集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本文糖的价格按照唐代天宝年间算的,根据记载天宝年间米价为每斗十三文钱,一斤蔗糖可以换120-180斤大米。
另外明清时期记载,时任顺天府宛平县知县沈榜记录,“每斤大米2厘8毫,每斤白糖40厘。”白糖价格是米价的14倍多。
可见糖在古代有多麽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