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窒息的感觉也绝不好受。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男人猛地松手将她摔回污水里。
明珠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同时因为喉咙不适,剧烈咳嗽起来。
她没等呼吸彻底均匀,抬头缓缓道:
“事到如今我不想和你争辩什么。
但我仍要说,但凡你们魏家高抬贵手,都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样子。
你放了我,我帮你儿子治好腿。
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如何?”
人在屋檐下,就算明珠不想低头也难。
她至少要保证今天全须全尾地从这里离开,才能有机会反扑。
魏云停看着满脸真诚的明珠,冷笑一声:“桥归桥,路归路?
你们把我妻儿伤成那样。
还想我跟你桥归桥,路归路!”
“你老婆的事,不是我做的。”明珠虚弱道。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
可是贺文渊做的和你做的有什么区别吗!
他是替你出气才会对我老婆出手的。
理所应当,这账该记在你身上。”
明珠听他这语气便知道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她凄惨一笑:
“那你想怎么办?
剜了我的眼睛?
再敲断我的手脚?”
“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得活着,只有活着,你才能给我老婆孩子看病。
当然,我不会让你活得太轻松就是了。”
说话间,他嘴角露出恶毒的笑容。
明珠拿不准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地下室大门再次被打开。
她看着拿着抽血仪器进来的白大褂,大概明白魏云停想做什么了。
冰凉的针管扎进身体。
她平心静气地闭上双眼。
只要不死,抽点血算不得什么……
她不敢指望在出差的贺文渊。
更不敢指望毫不知情的江执和师父。
她唯一的希望在李老身上。
她只需要捱到明天下午,她不去给李老扎针,以李老的敏锐,一定会知道自己被魏云停拐走了。
只是不知,李老肯不肯为了自己和魏云停翻脸。
魏云停没想到明珠竟然如此淡定。
明明已经抽了四百毫升,她除了脸色苍白了些,仍旧紧闭双眸,一声不吭。
抽血的大夫担心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明珠,又转头看向魏云停:
“魏先生,已经五百毫升了。
不能再抽了。”
“哼,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对了,记得今晚在这里放两条蛇,再放几只老鼠。
明珠仍闭着眼一言不发。
魏云停得意的面孔一点点变得扭曲:“明珠!
不要觉得你有医术傍身,我就不敢动你。”
说起这个,明珠疲惫睁开双眼。
一下子被抽了五百毫升的血,她现在脑袋晕乎乎的:
“那你就把我的手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