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马主宰摇了摇头。他的银色瞳孔中没有一丝怜悯或犹豫,“你可知道至高道场?”
“我知道。”那声音中浮现出一丝苦涩,“所以我方才没有出手阻拦你们毁掉那十五个星界。我以为你们打完之后就会离开。”
“我们本来是这样打算的。”螣蛇主宰的蛇尾缓缓松开,暗青色的鳞片表面幽绿色光纹开始加速流动。“但很可惜,你阻碍了我们的修行。”
那声音沉默了许久。
“我明白了。”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已预见了结局的平静。“看来二位没打算放过我,自昊天成就永恒,道场的人越来越不像话了,那就来吧。”
那片星界的壁障在下一瞬间碎裂了。壁障上那些古老的道法纹路炸成了漫天的碎片,露出内部一片极小但密度极高的空间。
空间中只有一个老人,盘膝坐在一块灰白色的石头上,面容枯瘦如柴,浑身裹着一件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袍。
他的双目深陷,瞳孔中燃烧着两团暗淡的灰色火焰。
天马主宰前蹄微微抬起,银白色的鬃毛全部炸开,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他的银色瞳孔中映出那个老人的身影,但在他感知之中,那个老人的身体轮廓正在模糊、扩散、覆盖整片空间。
他比想象中的要强,远超他本来的预估。
螣蛇主宰的蛇尾已经重新盘紧,幽绿色的光纹在他鳞片上亮到了极致,毒雾从每一片鳞片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在他周身凝聚成了一片暗绿色的雾障。
他清楚地感觉到,面前这个老人的身上有着不亚于他们二人的力量,这瞬间的爆发,如同一座被尘封了的火山,虽然表面冷却了,内部却仍然翻涌着足以焚毁万物的岩浆。
只可惜,就在三人都做好大战准备的时候,虚空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钟鸣声。
三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螣蛇与天马同时转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那道声音中蕴含着至高道场特有的道法印记,也是是道场神谕信使特有的标识。
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渗透出来,凝聚成一只拳头大小的光鸟。
光鸟的口中衔着一枚特殊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昊天”。
它飞到螣蛇与天马面前时停了下来,光鸟口中的令牌自行脱落,悬浮在两人面前。
子神主宰的声音从令牌中传了出来,简短而清晰:“代传神座御令。螣蛇、天马,即刻前往宇宙南域,执行对剑修余烬的全宇通缉令。此人乃无天传人,身怀不死雀血脉,持有邪面面具。遇之可擒则擒,不可擒则杀。”
“你们二人抵达南域之后,立刻接管当地所有道场附属势力的调度权。另外,代表代传拜访一趟皇天宫的大罗皇与霜离,询问千眼失踪的具体情况。你们到南域之后,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螣蛇主宰与天马主宰对视了一眼。
天马主宰收起前蹄,银白色的鬃毛缓缓平复,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仍然盘坐在石头上的老人。
“你的运气不错。”天马主宰说,“神谕让我们现在就走。”
螣蛇主宰的蛇尾微微放松,幽绿色的毒雾缓缓收拢回鳞片之间。他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遗憾——那是对失去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的遗憾——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下次再来收你。”
那个老人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