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舟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
他是清醒着的,但不知道为什麽,所有的理智都在催促他再离宋礼玉近一点。
从早安吻开始,到现在的机甲训练,似乎总有柑橘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清清凉凉的,但又像是小鈎子,每闻到一次,他心下就会烦躁不已。
但是宋礼玉并没有放出任何信息素。
先前和宋礼玉站在一起的时候,鹤知舟只是觉得自己大概是还处于今早被标记後的恍惚之中,但现在宋礼玉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专注于机甲模拟器的操作了,原本压在心底的隐隐烦躁感更加明显。
想在宋礼玉身边。
想让宋礼玉只看着他。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的背影,照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开始记录宋礼玉操作的优点和不足,写出针对性的改进方案,但在没由来的烦躁下,别说是认真记录了,鹤知舟甚至有点想直接把宋礼玉从模拟器上拉起来,关掉这个抢走了宋礼玉关注的东西。
……太奇怪了。
鹤知舟猛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低下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宋礼玉的背影,试图冷静下来。
但即使低下了头来,他眼前也会自动浮现出宋礼玉的身影,耳边传来操作机甲的声音,光是听着声音,对机甲足够熟悉的鹤上校就能猜出宋礼玉的操作。
一个右转弯,而後九十度腾空了,应该是在躲避炮火,接下来是在发射量子炮……有爆炸声,应该是解决了敌人。
和宋礼玉精致漂亮的外表不一样,他的机甲操作是和鹤知舟学的,将鹤知舟霸道暴戾的作风学了个十成十,偏他的脸上很少出现类似“严阵以待”的神色,在毫不留情地摧毁敌舰时,宋礼玉的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
像是什麽亲临战场的暴君。
鹤知舟的思绪乱七八糟的,完全跑偏了题。
阻隔贴下的腺体好像在灼烧,胸腔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渐渐变得稀薄。
鹤知舟无意识地张开了嘴,想要汲取更多氧气,试图用深呼吸压下自己胸口的燥热。
好想把宋礼玉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好想关掉碍事的模拟器。
冷静,这样不可以……他是不是被什麽东西控制了,为什麽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理智在来回拉扯,鹤知舟已经彻底顾不得去记录宋礼玉的训练状况了,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去,靠在了机甲模拟器的墙角。
他怕自己一站起来就冲上前去把宋礼玉拉走。
下唇被恶狠狠地咬住。
鹤知舟觉得自己应该先出去,但一想到出去要离宋礼玉这麽远,他就完全无法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鹤知舟听见身前传来宋礼玉的声音。
“哥哥?你怎麽了?”
鹤知舟擡起了头来。
。
鹤知舟不爱打断他的操作,一般会在训练结束後进行统一的点评。
因此,虽然没有听见鹤知舟的声音,宋礼玉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直到浓烈的丶近乎于决堤的威士忌味信息素骤然涌出的时候。
对方的信息素几乎填满了整个狭窄的模拟器,宋礼玉迅速意识到了不对,直接关闭了训练,一转头就看见了蹲在墙角的鹤知舟。
他暗道不好,快步走上前去,叫了鹤知舟一声。
“哥哥?你怎麽了?”
墙角处蹲着的人缓缓擡起头来。
鹤知舟的白发凌乱,整张脸都蔓延上了红,迷蒙地喘息着,仰头看向他的时候像是什麽被丢下已久後刚被想起的小狗。
特别委屈。
“我……”鹤知舟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但在看见宋礼玉的时候,刚才建立起的所有理智防线尽数崩塌。
鹤知舟伸出手,拉住了宋礼玉的手指。
“你别走,别不看着我。”
这样的话早在脑中反复回荡了无数次,鹤知舟脱口而出。
宋礼玉愣了一下,随後半跪了下来,伸手就撕开了鹤知舟侧颈处的阻隔贴。
带着尚未褪去的咬痕的腺体露出,于此同时逸散出的是更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