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实体照片都很少见,更遑论相册这种旧时代的産品,这本相册显然是专门定制的,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蒙灰泛旧,但依然完整,满是少女心的粉色封面上还有一行字。
——小礼玉的相册。
“这是……?”宋礼玉惊讶。
江汀抚摸着相册的封面:“是你妈妈给你拍的照片,我们想着带过来,留给你和小鹤。”
宋松源适时插嘴:“毕竟你八岁的时候阳阳就走了,你又被拐卖失踪了三年,应该也记不清以前了。”
他说的这些事宋礼玉和江汀都知道,明显是故意说给鹤知舟听的。
不是和宋礼玉说话,鹤知舟没那麽紧张,他立刻就明白了宋松源说这话的用意,配合地露出了点惊讶的神色,问道:“宋礼玉小时候被拐卖过?”
宋礼玉瞥了鹤知舟一眼,这惊讶的表情还真像那麽回事。
要不是他先一步知道鹤知舟就是当年他被拐卖的时候遇到的哥哥,还真有可能就这麽被鹤知舟骗过去。
小舟哥哥也不是全然没有演技嘛,只是不会和他演亲密戏。
宋礼玉暗暗地给鹤知舟记下一笔。
江汀则是有点惊讶:“小礼玉没和你说?”
鹤知舟道:“没有,我只知道……他以前养过一只小狗,後来小狗死了。”
宋松源想说什麽,宋礼玉先一步开口,揽过责任:“因为我觉得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又不是什麽好事,没必要和他说这些不开心的,故意没说的。”
身旁的鹤知舟闻言顿了一下,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而後又恢复了平静。
宋礼玉刚才在和宋松源对视,说完後才看向鹤知舟,错过了鹤知舟的表情变化。
“老公,你不会怪我瞒着你吧?”宋礼玉问。
“不会。”鹤知舟连忙摇头。
江汀则是想了想,而後用征询的语气问宋礼玉:“那正好,今天你把家里那些事和小鹤说说?江哲那边的麻烦事不少,怎麽说你也应该让人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宋礼玉心想他和鹤知舟的麻烦事可不止这点,但到底怕两个老人担心,只是点了点头道:“好。”
他本就是准备今天说的。
宋礼玉这句话落,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易艾很识趣地退下去了。
“该从哪里说起呢……”
宋礼玉一边斟酌着语言,一边翻开了相册。
刚翻开第一页,他就愣住了。
照片上是五六岁模样的他,宋阳最喜欢给他打扮,因此宋礼玉在小时候就留着一头方便做各种造型的半长发,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精致又漂亮的小娃娃,抱着白色的小萨摩耶,和萨摩耶一起看向镜头。
萨摩耶幼崽笑得很傻,小小的宋礼玉脸上也是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五岁生日的时候,母亲给我拍的。”
宋礼玉的指尖触碰到了照片上年幼的自己,眸中闪过一丝怀念。
“小时候江哲——就是我父亲,就不喜欢我,正巧我也讨厌他,一直都是母亲在照顾我。”
“那个时候我们住在旧宅,有个院子,母亲在里面养了很多花,因为给我养狗,那些花被小白咬坏了大半,母亲也只是笑着和我说小白调皮,之後再没养过花。”
他也曾是在锦绣堆里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少爷,虽然父亲冷淡,但有个足够爱他的母亲和爱屋及乌的祖父母,不愁吃穿,要星星不给月亮。
恰好下一张照片就是兴致勃勃地浇花的宋礼玉,宋礼玉看着照片中旺盛的花丛,又想起如今老宅里因为无人打理而荒草丛生的模样,升出了几分感慨。
“後来……江哲长期给我母亲使用违禁药物,趁着祖父祖母出差的时候让我母亲死于医疗事故,而後带着他在外的私生子江明书登堂入室。”
“江明书比我还大一岁。”宋礼玉说着嘲讽地笑了一声,“江哲是个再自私不过的控制狂,他觉得我的身上流着母亲一半的血,又一直被母亲养大,根本不算是他的儿子,自己在外面做了个试管婴儿一手养大。”
“再後来,我被他们设计送到了‘利维坦’下的一个人口贩卖中转点,但我在途中逃跑了,在一个不知名的荒星落脚,本来我是准备想办法和祖父母取得联系的,但那里连星网都没有,要往主星发信息只能用最原始的邮寄。”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被一个好心的哥哥捡到了。”
宋礼玉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鹤知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