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嘴,就像是收到了什麽噩耗一般,露出了悲伤哀戚的表情。
“小鱼?”鹤知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宋礼玉的异样,焦急地问,“怎麽了?”
“父王丶父王他……”
宋礼玉的声音哽咽了。
他低头用手帕擦拭眼角,努力将眼周擦红後擡头去看鹤知舟:“兄长,父王他在前线受伤了,他让我不要对外声张,怎麽办啊?”
鹤知舟慌忙站起身,走到宋礼玉身边,他单膝跪了下来,抚过宋礼玉的眼角,眼中的心疼毫不遮掩:“没关系的,国王骁勇善战,不会有事的,还有我在王都保护你,别怕……小鱼。”
这样的行为对于骑士和公主来说太逾矩了,鹤知舟在宋礼玉长大後就有意和对方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但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怎麽可能对宋礼玉落泪无动于衷,这一系列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就像是安慰小时候因为怕黑而抱着大玩偶无助地找他的小宋礼玉一样温声哄着。
鹤知舟在这边哄人,完全没注意到宋礼玉的裙摆处,一截透明的小触手伸了出来。
在宋礼玉的控制下,一小截巴掌大的触手直接断开了,透明的截断面蠕动了几下便像是水一样恢复原样,而断下来的那截小触手跳了出来。
仗着自己是透明的,小触手慢慢地滑动到了鹤知舟的银色盔甲上,紧紧地攀附住,然後挪动着向上爬。
宋礼玉发出来一声泣音,直接扑到了鹤知舟的怀中。
鹤知舟慌忙接住宋礼玉,期间还不忘护住宋礼玉的裙子,防止对方的裙子沾上地上的灰泥。
那一节小触手趁机滑入了鹤知舟的胸甲。
鹤知舟只觉得胸前一凉,但低头看去只有正靠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宋礼玉,便以为是被宋礼玉的眼泪打湿了,并没有在意。
他一下一下轻抚着宋礼玉的後背,温声道:“没关系的,小鱼,要是你实在担心国王的安危,我便在授勋仪式後出发,支援前线。”
“我不要。”宋礼玉直接伸手抱住了鹤知舟的脖子,“我只有你了,兄长,只有你可以保护我了。”
他只是想给触手打掩护,更何况国王根本没有受伤。
他居然是和触手共感的,正好,原本只是想定位一下鹤知舟,这样子更方便观察鹤知舟了……哦,哥哥的胸口热热的。
现在控制着触手往下会不会太过分了?
宋礼玉思考了一下,考虑到自己还没完全弄懂触手怎麽使用,暂时放弃了继续往下。
鹤知舟闻言更心疼了,他怜惜地将宋礼玉脸颊处凌乱的碎发整理好,吻了吻宋礼玉的额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不去,我留在王都陪你,别难过,过几日我带你出皇宫散散心,好吗?”
宋礼玉噙着眼泪点了点头,终于没继续哭了。
宋礼玉不哭了,鹤知舟才後知後觉反应过来自己和宋礼玉的距离未免太近了些,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吐息。
鹤知舟原本正在拍着宋礼玉的後背的手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在空中停了好几秒,最终收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麽,在收回手的时候,鹤知舟莫名感觉自己的胸前被什麽湿答答的东西舔了一下,还有隐隐的吮吸感,让他一个激灵。
他低头,身边除了宋礼玉什麽都没有。
……错觉?
鹤知舟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宋礼玉的动作拉开了注意力。
宋礼玉拍了拍裙摆,自己站了起来,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哭後的沙哑:“是我忘记要和兄长保持距离了。”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鹤知舟莫名觉得宋礼玉是在阴阳怪气。
鹤知舟小心翼翼地解释:“虽然我们都是男性,但身份有别……”
“哦,身份有别。”宋礼玉面无表情地重复。
鹤知舟识趣地闭嘴不说话了。
宋礼玉是真的不喜欢鹤知舟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把自身态度放的太低,但这是游戏里还没恢复记忆的鹤知舟,他总不能对这个鹤知舟生气,于是攀附在鹤知舟胸口的触手又往下挪了挪,挪到了对方的腰间。
鹤知舟险些没站稳,他疑惑地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
还是什麽都没有。
今天怎麽回事?为什麽身上总有奇怪的感觉?
现在还在宋礼玉的面前,鹤知舟只是暗下决定稍後回去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什麽东西,并没有在公主面前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所幸宋礼玉大概是哭累了,一副恹恹的样子,又和他聊了几句受勋仪式的事情,就说困了让他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