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什麽!?已经给你办到了不是吗!”卡维夺声而出。
“亲爱的儿子,我当然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艾尔海森没有去过那个岛,想让他享受一下人间至乐,享受一下生活而已。”
“我们要回巴塞罗那!”
“宝贝,就呆两天,那边的设施条件也不错,如果系统出了什麽问题,他还能在那里替我修复不是吗?”
“你信不信我直接公开你对我母亲做过的事!?”
冈萨雷斯的声音冷了下来,“卡维,小时候我就和你说过,我劝你不要做多馀的事。”
“好。”艾尔海森直接答应了下来,“去哪里都行,但就两天,我和卡维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怎麽能叫浪费呢,天啓是要拯救世界的,你们这些小孩子啊,就是看得不够远,不明白我在做一件多麽伟大的事。”
“伟大的事就是窥探人们的真实,你真伟大。”卡维无情嘲讽道。
“注意你的言辞,卡维。”
“冈萨雷斯,”艾尔海森打断了这两人之间的争端,“我已经答应你了,但你要告诉我,飞到岛上需要多久,这样没有目的地的航行,卡维会害怕。”
他对着卡维使了个颜色。
“是,我有幽闭恐惧症,然後你得给我配一些脱敏的药来,或者现在返航,落地後准备一些我们再走。”
“这都是小事,飞机上有专属的医护人员。”
他们没想到,第一个给冈萨雷斯下的招就已经被拆了。
“航行也就四个小时而已,就在太平洋的中心,离夏威夷挺近的,没关系,如果碰到更严重的问题,也可以专机回来,挣这麽多钱,不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生活好过吗?”
“知道了,我们跟你去。”艾尔海森回答完後,就把电话挂了。
卡维这边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直接解开了安全带,将刚刚空乘递过来的玻璃杯就要往地上摔,手肘刚刚往下,就被艾尔海森握住了手腕。
“冷静一点,卡维,”艾尔海森大声说了一句,“顺利离开才会显得诡异,不是吗,冈萨雷斯不会这麽容易放过我们的。”
卡维的手松了,车厘子汁从玻璃杯里倾倒了出来,将脚底的红色地毯都惹了一滩深色。
“对不起……艾尔海森,我以为他会守信誉的。”
“守信誉的话,他就不是冈萨雷斯了,”艾尔海森揉了揉卡维的脑袋,又把他带回了座位,蹲下来替他系好安全带,“没事的,就算我们去了那个岛上,到时候媒体一曝光,我们也不会有什麽安全问题,到时候担心的应该是他。”
“你……”卡维的脸上都有些绝望了,“你不太了解他,他是个办事从来不会留痕迹的人,我真正担心的,是他把你带到那座岛上,然後伤害你。”
艾尔海森露了个温柔的笑,“我不是有你麽,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我会保护你,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起身,将卡维的脑袋抱在怀里,不断轻吻他的耳朵安抚。
其实他心里也不断地在打鼓,之前他就觉得这一切来得太顺利了,连离开冈萨雷斯都没有给他们设任何关卡,顺利得让他心慌,现在反而知道要去那座岛上,心却安定了下来。
他太清楚卡维说的那几句话的意思了,冈萨雷斯可能利用完他之後,连活口都不会给他留,等着他的可能就是压榨完他的技术,再之後,等待的,可能就是无尽的黑暗。
艾尔海森此刻有些想念他在家乡的父母亲,这几年来忙于工作,几乎不太与家人联络,母亲也知道他忙,不会过多联络他,更多的时候只是给他发几条信息,提醒一些天气和身体,父亲就更少了,除非是通话的时候,基本不太会与自己说话,来回也就车轱辘话那几句,要注重自己做的事是否正义。
是正义的吧,自己做的这一切。
他知道,无论如何卡维都不会有事的,他身上的血脉冈萨雷斯都会保他一命,自己却有些难说了。
对于数据研判,他依旧有自己的判断力和信心,冈萨雷斯自负,却也不傻,功成之时,或许就是自己的危险之际。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数据而让自己陷入两难。
但若是这个难处,能够解开自己所爱之人的心上的枷锁,也能够做一件有利于世界的事,那就是值得。
或许他抱得太久了,连卡维叫他都没有听到。
“艾尔海森,海瑟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