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现在何处?”
“一起有说有笑的携着往东街去了。”
萧子规蹙眉,立即朝着东街而去。
柳嬷嬷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难得驻足了许久。
这些年少主子过得不好,她看在心里也一阵阵难受。
她是萧子规母亲的乳母,萧子规虽是她的少主子,却更像是孙儿。
她自己的孩子早夭,做了赵家的嫡女的乳母,一心一意的将嫡小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爱护。
跟着她出嫁,看着她为人妻,为人母。
萧子规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自小端正,高山景行,萧家子弟成婚都早,若是没有白昭那通敌卖国的奸臣,这孩子现下应该也已经成家了,有了属于自己的妻儿。
他君子如珩,端正自持,定会是天下最好的丈夫。
可,老天偏偏爱捉弄人。
柳嬷嬷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有时候看到萧子规欺负白知昙狠了,她也想劝说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她有什麽立场说?
白知昙无辜,她战死的姑爷,自缢的小姐就“有辜”了?
她知道萧子规心里苦,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他心里的恨意,就连她都放不了,又何来的理由劝他放下。
直到浑浊视线中的萧子规逐渐化作一个黑点,再难看见,柳嬷嬷这才收回目光,径自入府。
……
萧子规找到白知昙一行人时,她正在跟人砍价。
身後站着两个同她年龄相当的小姑娘,手里提满了东西。
她叉着腰,一副熟练的语气。
“老板你就把这个送给我吧,我们买这麽多,一口气买10斤竹荪呢。”
老板道:“别说你买10斤,就算你买100斤,我也不可能把这个送给你啊。”
白知昙语重心长,和他讲长远,“老板,你这样做生意不对,会没有回头客的。”
老板无奈了,“哎呀,不是,这位小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唉?你买我10斤竹荪,怎麽要人家招牌的?”
难怪老板不肯让步,原来是白知昙想让找老板把摊子上挂着的木板招牌送给他。
谁买东西还要人家老板送招牌的啊。
老板解释,试图打消白知昙这荒谬的想法,“我这招牌就是拿深山里的野枣树干削的,野枣树木质质地疏松,姑娘你就拿回去当柴烧也不够劲啊。”
白知昙双手合十,求道:“放心,我不当柴烧,老板行t行好嘛。”
小姑娘长的漂亮,撒娇请求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家里的小女儿,无奈道:“好嘛好嘛,怕了你了,拿走吧小姑娘。”
“谢谢老板。”
三个小姑娘异口同声,齐刷刷给老板鞠了一躬。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萧子规尽收眼里。
挑眉:白知昙在外倒是能屈能伸,在他面前,总是抻着脖子一副倔强的模样,他以为她不会弯腰了。
抱着野枣树干牌匾的小姑娘-冬儿,眉开眼笑,“这下村里的学堂有牌子啦,回去让先生重新提两个字就好啦,小昙姐姐你真的好厉害。”
眼里满是对白知昙毫不掩饰的崇拜。
春儿也道:“要不是今天有小昙姐姐,我们买这些东西得多花两倍的价钱。”
白知昙骄傲的擡起下巴,伸出一个大拇指指着自己,“我是谁啊?我在讲价这块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第三差的十万八千里。”
“是吗?”
身後忽然响起的萧子规的声音,破坏了白知昙的好心情。
他这是又从哪里冒出来的?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