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实在没法子了!不管是迷信的方法,还是医治的方法,只要让我听到了,我就抱着一种相信的态度,将所有的法子都要试上一试!月告诉我,你说你能改变我的命运。别人认为是疯话,但我还是要试一试!”葛翠翠说。“你求生的欲望很强烈!”我说。“是!尤其是现在,我遇到了自己的爱人。我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不想早早的死去!我很留恋!”葛翠翠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欧阳日月,目蕴深情和悲伤地说。接下来。我用良笔蘸了葛翠翠的血,在善书上写下三个字:流月经。她的月经果然流了出来。迅速将裤裆浸湿染红了。并渗流出来,淅淅沥沥的滴落在地上。经血也顺着裤管往下流,浸湿染红了鞋子。恶臭难闻。比坏了的臭鸡蛋还要难闻。经血流得汹涌。越流越多。屋中的水泥地上积攒了一大摊血,黏糊糊的,如液体状态的沥青。且血滩的面积继续扩大着。而葛翠翠随着体内的经血往外流,原来的大肚子慢慢地瘪下去了。她变得越来越苍白的脸上始终挂着开心的笑容。欧阳日月紧握着她的一只手,显得很紧张,看我的眼神很是复杂。体内的经血流完了。葛翠翠脸色苍白如纸。没捱上多大一会儿,便气绝身亡了。仰躺着睡倒在我的床上一动不动,湿漉漉的双条腿还耷拉在床外,裤子上仍然有血往下滴答着。欧阳日月流下了悲伤的泪水。怒问:“金拾,你这是怎么搞的?”我说:“没事儿,我可以让她复活!”“真的?”“真的!”我将良笔的笔头在地上蘸了蘸葛翠翠的经血,在善书上又写下:起死回生!在沉默压抑的气氛中。我们两个人一直等到了半夜。葛翠翠的身体才动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了看一脸惊讶的欧阳日月。又扭过来头看着我,脸上慢慢地笑起来,连眼睛都笑弯成月牙状,说:“金拾,谢谢你!”“你是不是要离开?”我问。“对!我要离开!”“你舍得离开自己的爱人欧阳日月吗?”我说。葛翠翠扭头,看着欧阳日月。欧阳日月的脸上布满了吃惊和诧异。“月,我要走了!”“你要去哪里?”“去一个我该去的地方!”“你该去的地方是哪里?”葛翠翠不再回答。而是身体离开了床沿。拖着两条湿漉漉的腿往外走。踩上了地上积攒的一大摊经血。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了一串的血脚印。走出屋门去了院子里。欧阳日月在后面撵着她。我也跟了上去。只见院子里有一扇漆黑的门。我对它不再感到那么陌生。因为我曾经见到过它一次。葛翠翠走近过去,推开了那扇黑门,走了进去。黑门又关上了。“金拾,这是什么门?”欧阳日月问。我说:“不知道!”马上我又说:“如果你想一直陪着葛翠翠,快点儿通过这扇门进去!还迟疑什么,一会儿它就消失了!”欧阳日月用两只手掌夹住自己的脑袋,神情痛苦地说:“我的精神病是不是又犯了?”黑门慢慢地消失了。苍茫的夜色中空荡荡的。好像它根本不曾出现过。欧阳日月离开了我家。人跟疯了一样。我像一根木桩子一样呆呆地伫立在门口。天空还在飘着雪。天空阴沉沉的。白皑皑的雪衬映得这个夜晚亮如白昼。过去了很久。我独腿一弹一弹的退回屋内,将屋门关上了。屋内,水泥地上汪汪的黏稠血滩,如液体状态的沥青。散发着浓烈的恶臭。我躺在床上。渐渐地沉睡过去了。第二天,葛大根来到我家了。在我家院子里站着,问我:“金拾,你有没有见到葛翠翠?”我说没有。他又问我:“有没有见到欧阳日月?”我说没有。他说奇怪了,这俩人跑到哪儿去了。我问:“欧阳日月那小伙子现在跟你啥关系?”葛大根说:“他现在是我的倒插门女婿!”“两人一夜未归?”“对啊!”葛大根离开了我家。我到厨房里取了柴火燃烧后剩下的灰土,将西屋内水泥地面上的一大摊经血盖上了,再用扫帚扫出去。天空阴沉沉的,天空在飘雪。今天有风。风刮得越来越厉害。呼呼烈烈的。我伫立在门口,不惧风吹。风卷起雪花灌进屋内。有客自远方来。却不是我一直在企盼着的那个人。但也令我感到很意外。一个穿得臃肿的女人。带着一个同样穿得臃肿的孩子。她的身上背着一件大包袱。孩子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是个男孩。小脸被冻得红通通的。女人是赵欣欣。她在我家院子里站住了。望着我。眼神很是复杂。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娘俩进了屋。拍打着身上的雪。“屋里怎么这么臭?”赵欣欣问。“死了老鼠!”我说。“找到死老鼠了吗?”“没有!”赵欣欣从身上摘下包袱。拿着一把扫帚,掀开耷拉在床沿的床单子,钻进床底下打扫了。还真让她给扫出来了十来只死老鼠。她说:“金拾,你这家太脏了!”我苦笑不已。她又说:“以后就不会脏了。我会每天打扫。把这个家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可我是个太监!”我说。赵欣欣的脸色变了,十分难看,沉默了一会儿,她继续弯腰扫地,一边扫着一边嘴上说:“没事儿,只要你对我好好的,别打我骂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的!绝对不会!”我的独眼里慢慢地流出了眼泪。小男孩儿也正在哭。低着头默默地掉泪珠子,时不时抬起头看看我,嘴巴撇着,用小手擦脸上的泪水。“小朋友,你哭什么?”我问。“呜呜!呜呜呜!我不喜欢你!你太丑了!还少一条腿。还是个罗锅子。我不想让你做我的爸爸!同学们会笑话我的!”小男孩张开嘴哭出声,说。赵欣欣厉声斥道:“小军!你胡说什么!当心我揍你!怎么一点儿礼貌也没有!”“他叫小军?”“对!”我勉强笑起来,问:“小军,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爸爸?”“找个头上有头发,身上有两条腿,长得高大英俊,但不会打骂我妈妈的爸爸!而且,他还要有钱,能给我买好吃好玩的!”叫小军的男孩儿说。我苦笑不已。赵欣欣也苦笑了起来,并且眼圈红着,快要掉泪,说:“小兔崽子,你想得倒美!”我说:“要是想得不美,人就成傻子了!”“唉!”赵欣欣叹息一声。继续扫着地。我说:“你们母子俩这趟子没白来!算你们走了大运!”“金拾,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过来找你,是倒贴,是高攀?”赵欣欣生气地说。我说:“不是!你不用跟我过。你会找一个身体健康,面貌英俊,不会打骂你,又有钱的男人!”赵欣欣的脸色又变了变,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扔下了手里的扫帚,说:“金拾,你这意思,是要撵我们娘俩走?”我说:“不是!”“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把你的血给我!”“血?要血干什么?”“我要改变你的命运!”“你又发什么神经!”为了能取到她的血,我说:“如果你真的决心跟我,就跟我喝混血酒!”“什么混血酒?”“放一点儿你的血,放一点儿我的血,兑上酒,就是混血酒!”我说。“好!喝就喝!”赵欣欣毫不犹豫地答应。我取出一只干净的酒杯放在桌子上。赵欣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让血流进了酒杯内。我掏出良笔善书。使良笔蘸了酒杯中的血,在善书上写下:找到一个身体健康,英俊帅气,多金,绝对不会打老婆的顾家好男人。刚写完,赵欣欣就说:“算了,金拾,混血酒我不跟你喝了!我要离开你!”我苦笑不已,说:“走吧,好日子在后头!”很快,她带着小男孩离开了。天空在飘雪。天空阴沉沉的。我像一根木桩子一样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只剩下了呼吸。赏雪,是怎样的一种心境?我只是感到寂寞。寂寞的天。寂寞的地。寂寞的我。冬去春来。万物苏复。但我有一种感觉。我要离开了。离开这个世界。活着,已无趣。我决定出一趟门,去找一个人。一个人我觉得亏欠她的人。黄小朵。一个被我害死了爸爸的小女孩。我找到了她的家。她家里只有一对老人。是黄小朵的爷爷奶奶。“黄小朵呢?”我问。“上学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我问。“你要干什么?”我说:“给她改变命运!”“神经病一个!”“是我害死了你们的儿子!”我说。“我们不相信是你!谁一拳能把楼房的屋顶给砸塌!案子的负责人也跟我们解释过了。出了事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