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的事非同小可,但祝大夫又是他们二人的救命恩人,他们不能胡来。
厨房内磨刀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像是威胁人似得。
谢蔺突然靠在裴朔身上开始哭天喊地的矫揉造作,“驸马……我肩疼你帮我揉揉。”
里头剁鱼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驸马,伤口也好疼,那剑险些杀我。”
那剑分明离他的心脏有黄河宽那么远,裴朔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哄道:“好好好,我帮你吹吹,这么严重的伤,一会儿就快愈合了……”
厨房内鱼头被剁得稀烂。
等三碗鱼汤端上桌,裴朔瞧了一眼自己的碗,默默的将自己的碗和谢蔺对换了一下。
白泽见状顿时炸毛,“二爷!你拿错了,这碗才是你的。”
他说着要阻止裴朔的动作,却被裴朔按住手腕,“你在汤里下毒了?”
白泽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没有,二爷在这,我怎么敢造次?”
裴朔试探性地将谢蔺的那碗汤端到自己面前,张口要喝,却见白泽欲言又止,他唇瓣刚触碰到鱼汤的瞬间就呛了出来。
“你把一罐子盐都扔进去了?”
白泽戳着手指,“我一不小心手一抖……”
谢蔺搅了下他面前那碗汤,里面是大片的已经剔完刺的鱼肉,轻尝一口,鱼汤鲜美,甜咸正合适。
“你是说,其他两碗都没事,就这一碗,你不小心把放在高架上的盐罐子拿了下来,又不小心把盐罐子里的盐都倒了进去?还不小心把锅里的姜片、鱼眼珠子、鱼尾巴都捞进了这碗?”
“对。”
裴朔扯了扯嘴角。
“再去盛一碗。”
“哦。”白泽不情不愿地将裴朔那碗汤倒掉,给他换了一碗新的,走的时候还愤愤不平地看了谢蔺一眼,低声骂了句“狐狸精”。
谢蔺朝他挑了挑眉当场告状,顺势往裴朔身上凑了凑,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小声啜泣,“驸马,他骂我。”
“他夸你漂亮呢。”
“你独立坐好!”
“你是眼睛不好,不是软骨病,你是天下霸主,不是撒娇怪。”
鬼知道谢蔺年轻的时候是这副德行?他现在终于塌房了。
第87章
饭后,白泽刚把桌子和厨房收拾干净,一扭头,裴朔正取了自己那两把短刃观察,顿时吓得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二爷。”
裴朔将短刃擦拭干净,挥舞了两下,“为什么要杀他?”
谢蔺的眼睛刚好不能使用太频繁,这会儿已经被裴朔哄着睡觉去了,屋内点着安神的熏香。
裴朔坐在院子里,气氛冷凝。
裴朔见他不答,又问了一遍,“是谁指使你的?麒麟阁?郭相仪?”
白泽猛地抬头,眼底错愕,“二爷知道麒麟阁?”
“你觉得呢?别忘了你的腿原来是被谁所伤?”
裴朔眉梢一挑,手中耍起了那柄短刃,而他耍的那两下正是几年前桃水村白泽刺杀他时所用的那招。
白泽心里咯噔一下。
“二爷……”
“我知道错了,我那会儿年纪小,我不懂,我只知道他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不然我就要死的。”
“二爷,我愿意赎罪,我可以帮你,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抓着裴朔的裤脚,生怕裴朔下一刻便开口将他赶了出去。
“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对他动手?”
白泽垂着头,从袖中取出一幅画轴,乖乖呈上,“那日二爷中毒危在旦夕,相爷赐了我半枚解药,要我一月为期,活捉画上之人,我是迫不得已的,他还给我吃了孔雀散。”
“孔雀散是什么?”
“一种毒药,三个月内拿不到解药我就会死。”
裴朔摊开画卷,只见那上面赫然是一位红衣男子。男人以鎏金面具遮面看不到面容,青丝如墨垂落身后,墨金玫瑰做簪,手中拿着一柄踏雪红梅折扇。
“谢明昭?”裴朔皱起了眉头,难道郭相仪已经识破谢明昭是男扮女装的身份,所以才会要白泽来动手?
可是……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