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趴在井壁上,借着光亮看到字条上的字。
小声的说道“队长,邓鸿果然那动用府兵了,而且府兵进城了。”
秦明靠着土壁,闭着眼。
“多少人。”
“陈老爷子说至少四五百,分了好几队,挨条街搜。”
地窖里安静了几息。
一个黑甲卫队员低声骂道“崔家还真把官府给搬动了。”
“不是崔家搬动的。”秦明睁开眼,“是邓鸿。”
张浩愣了一下。
“邓鸿和崔家穿一条裤子的!”
秦明没有解释。
他把膝上那个油布包袱重新缚紧,站起身来。
“队长?”张浩跟着站起来。
秦明没有看他。他走到地窖入口,贴着土壁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回头。
“你们守在这里。”他说,“不管外面生什么,你们都不许动。”
“那你呢?”
要想办法和外面的人取得联系,不然我们太被动了。
一旦被邓鸿的人现,对我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说完攀上井沿,推开青石板一道缝,闪身没入后院。
张浩想追,被黑甲队员铁柱一把拽住。
“别去。”
铁柱的眼眶有些红,“队长出去是有事要做。”
张浩咬着牙,望着那道重新盖上的青石板,没有出声。
他忽然想起昨夜秦明问他的那句话。
“张浩,你怕不怕死?”
他说不怕。
秦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现在他才明白,队长问的不是他怕不怕死。
队长问的是我死之后,你们怕不怕。
秦明贴着作坊后墙根,借着柴堆的阴影,往外探了一眼。
斜对面茶摊边上,两个府兵还在。
他们没往这边看,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秦明收回视线。
他转身,往作坊北侧摸去。
陈家这铺子开了二十多年,陈贡早年在后院墙根留了一道暗门,外头堆着些废弃的木料,轻易没人注意。
秦明拨开木料,推开那道几乎腐烂掉的木门门,侧身挤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窄巷,两头不见人。
他压低身形,沿着巷子往北走。
北边是青州城贫民区,屋舍低矮,巷道逼仄,府兵搜城不会先搜这里,至少现在不会。
既然对方出动了府兵,那他也不能别动挨打不是。
他需要找到一处能信号的地方。
半个时辰之后。
秦明找了一个破败的寺庙钻了进去。
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