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
“在。”
“天亮之后,你亲自带人,去找柳三娘,仔细打探一下,是不是有他们参与当中。”
因为今日有人看到,好像那廉政公署的人去过那客来居。
“是。”
今晚货仓起火,说不定就是他们给我们来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是。”
“至于那个姓秦的钦差……”崔守仁顿了顿,手里的念珠停住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渐泛青的天色。
“带着账册,他跑不出青州,水路陆路,码头城门,必须全部封死。”
他沉默片刻,把念珠搁在桌上。
“更衣。我要去府衙。”
崔二爷一愣“现在?天还没亮透……”
“天亮就来不及了。”崔守仁站起身说道。
“姓秦的敢连夜动手,不是莽夫,是手里有底牌,账册在他手上多留一个时辰,咱们的脑袋就在脖子上多悬一个时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崔三爷。
“起来。别跪了。”
崔三爷如蒙大赦,刚爬起来,又听崔守仁补了一句
“你现在就带人继续驿站看看,到底有没有烧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再出纰漏……”
他没说完,崔三爷已经重新跪下去了。
崔守仁没理他,跨出门槛,径直往府门方向去了。
。。。。。。。
青州府衙的后堂,烛火亮了大半夜。
邓鸿坐在太师椅上,官服穿戴齐整,也是无心睡眠。
因为驿站失火了,这等大事,自己的亲家居然没派人通知他。
就在他打算派人前往崔家看看的时候。
突然管家跑进来小声的说道“老爷,崔崔老爷来了!”
“带他进来!”
邓鸿,起身理了理官袍,然后重新坐下。
刚坐下,就见到崔守仁急忙的冲了进来。
“亲家,怎么这么早,生什么大事了么?”
崔守仁没有寒暄,直接说道!
“大人,密室被盗了。”
邓鸿的手指在茶盏边沿顿了一瞬。
“是秦明带人摸进去的?”
崔守仁摇摇头,“目前还不确定,不过近四年的西南往来账,金陵那边的信函木匣,全拿走了。”
“什么!账册被盗。。。。。你们崔家怎么那么不小心!这等事情也能生!”
邓鸿再也不淡定的站了起来。
“他们先在城东放火,又有人在码头上闹事,把护院引走了。”
邓鸿没有接话。
他当然清楚,账册上每一笔恐怕都够崔家死一个人。
最关键的那账册上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在。
答案是肯定的,这崔守仁老狐狸能不计么
恐怕自己哪年哪月收了多少银两,哪年哪月帮崔家摆平了哪桩官司,哪年哪月把郢州水关的守备拉下水,白纸黑字应该写的清清楚楚。
还有自己之前帮他们托关系,写的那几封信,应该也被这老东西保存着。
这一旦被秦明那些人弄去,那还了得。
“秦明人呢,你们没把他们给烧死在驿站?”邓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