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头上没有戴着冠冕,但是一头短的他,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顾飞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那双神秘又深邃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的群臣。
“臣等叩见帝君!”“帝君千秋万代,大恒国运昌隆!”
百官齐刷刷地弯腰行礼,声音和往日差不多,但是听着总觉一股子心虚在里面。
“平身。”
顾飞淡淡地抬了抬手。
“谢帝君!”百官起身,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奏事。
大家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仿佛那上面长出了一朵花来。
顾飞看着这群鹌鹑一样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怎么?”“今日大家都哑巴了?”顾飞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内回荡。
“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难道是王福那个草人,把你们的魂都吓没了?”
群臣立刻再次弯腰一片。“臣等惶恐!”
“惶恐?”顾飞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惊堂木拍在桌案上。
“啪!”一声脆响,吓得不少人浑身一颤。
“你们是该惶恐!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能贪污几十万两白银!”
“一个小小的家奴,竟然敢假传军令,勾结土匪!这是什么?这是在挖大恒的根!”
顾飞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走到群臣中间,身上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大恒的将士们在西域打仗,在流血牺牲。”
“你们倒好,在家里养了一群吸血鬼!”“王昌龄是个糊涂蛋,朕罚了他。”
“臣愿被罚!”王昌龄连忙跑出来表忠心。
虽然王福死了,但他自己却保住了。
顾飞看向其他人。
“那你们呢?你们敢保证,你们的府里,就没有第二个王福吗?”
没人敢说话。不少官员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顾飞走到刑部尚书刘文正面前,停下脚步。
“刘尚书。”
“臣……臣在!”刘文正吓得连忙磕头。
“朕听说,昨天你府上挺热闹啊?”“打断了两根棍子?”
刘文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回帝君,臣……臣是在清理门户。”
“臣昨夜查出府中管家,竟然背着臣私下收受刑部积压案件犯人家属的贿赂,贪墨银两达两万两之巨!”
“还在城外置办了田产,败坏了臣的家风。”
“臣治家不严,识人不明,致使此等恶奴败坏朝纲。”
“由于贪腐数目巨大,臣又是刑部尚书,不敢徇私枉法,已将那恶奴送至大理寺杖毙!”
“并将其贪墨之赃银,连同其名下所有家产,共计四万余两,全部查抄!”
“今日一早,已全部上缴国库!”“这是罪臣的自陈折子,还有赃银的清单,请帝君责罚!”
说完,刘文正,噗通一下伏在地上,瑟瑟抖。
留位置这是在赌。
赌帝君需要的是钱,是震慑,而不是真的要把满朝文武都杀光。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锅全甩给了死掉的管家。
虽然这理由很牵强,谁都知道管家收钱往往是替主子收的。
但这却是唯一的活路。
只要帝君肯收这笔钱,那就是给了他一条生路。
顾飞接过叶秋递过来的折子。
随意地翻看了两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刘文正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昨晚连夜就把管家给打死了,这就是死无对证了。
不过,顾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