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啊?不想活了吗?”
“敢坐王扒皮的位置,怕是金陵来的大官吧?”
“唉,强龙不压地头蛇,等会儿黑虎寨的人来了,山高皇帝远,以王德的那恶毒的性子,这位权贵公子怕是要吃亏啊。”
县衙大堂外,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
他们眼神中有对顾飞的好奇和敬佩,还一些的是积年累月形成的恐惧感。
顾飞扫视了一圈门口那些畏缩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却被几个贪官污吏吓破了胆,连伸冤都不敢,甚至连大门都不敢迈进来一步。
“牧凌”
顾飞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帝君,在!”
“去,把门口那面鼓给我敲响!”
顾飞指着大堂外那面已经破旧不堪的大鼓,声音传遍全场
“告诉全城百姓,不管是那个王德贪了钱,还是那个黑虎寨杀了人,或者是谁家的鸡被抢了,地被占了。
只要有冤,现在就进来说!”
“今天,本帝君替你们做主!”
“是!”
“咚——!!!”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声鼓响,都像是砸在人们的心里,仿佛在给凉透的百姓的心带来了一丝温暖。
这鼓声,武县的百姓已经三年没有听到了。
一年前,上一任想为民做主的县令被黑虎寨意外杀害后,这面鼓就再也没响过。
谁敢敲鼓,谁就是死。
但今天,鼓响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从黑暗的巷子里走出来,有的拿着烂菜叶,有的拄着拐杖,甚至有妇人抱着孩子的牌位,汇聚到县衙门口。
就在这时,那个卖馄饨的老汉牵着孙子,第一个走进了大堂。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鲜血长流
“帝君在上!草民有冤!天大的冤屈啊!”
“草民状告县令王德,勾结土匪,强抢民女,打残我儿,逼得我家破人亡!求帝君做主啊!”
随着老汉这一声哭喊,门外的百姓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老天,那人竟然是帝君!老天终于开眼了。。。。。。老天终于开眼了!”
百姓们有人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既然有人带头,既然那上面坐的是传说中的帝君,那还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也要告!王德占了我家的地,没给一分钱!”一个瘸腿的汉子冲了进来。
“我告黑虎寨抢了我女儿,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披头散的老妇人哭喊着爬进大堂。
“我告这帮差役吃拿卡要,逼死我老伴!”
一时间,哭声震天,冤气冲霄。
顾飞坐在高台上,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令人指的罪行,脸色越来越沉,手中的金牌几乎被他捏变形。
“都记下来!”
顾飞对身边的亲卫喝道,“每一笔血债,都给本帝君记清楚了!待会儿,我要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
现场虽然哭天嚎地的,但是却没人乱挤,大家都在排队逐一控告王德和黑风寨一行人的罪行。
每听到一件事,顾飞的杀意就增加一分。
……
就在群情激奋之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打破了百姓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