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大华北疆的三大门户之二啊!
再加上神阙城,构成了大华抵挡北恒南下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品字形防线,如同三颗獠牙,全部被北恒生生敲断了!
内外交困,三面受敌,不,几乎是四面楚歌!
“好……好一个顾飞!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剑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他一直以为顾飞在拿下叙州城之后便会慢慢的安定下来,等到差不多了再对大华展开雷霆一击。
如今看来才骇然觉,对方的实力,远远的出了自己的预估。
而且早已在战略布局和情报时效上,将他远远甩开。
这种被全方位算计和压制的感觉,比战场上的失败更让他感到恐惧和羞辱。
“陛下,保重龙体啊!当务之急是……”王洪带着哭腔。
“当务之急?”李剑打断他,眼神阴鸷得可怕。
“当务之急是,朕还没输,金陵还在朕手里!韩虎还在!朕的禁军还在!朕的百万大军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厉声道“传旨!”
“八百里加急,严令怀化城守将,不惜一切代价死守!若失怀化,提头来见!
另外让所有的大臣前来商议大事,不到迟到者斩!”
“陛下有旨!宣在京所有四品以上文武官员,即刻入宫,于太极殿议事!敢有延误不至者,以抗旨论处,斩——!”
带着杀气的宣旨声,随着一队队飞驰而出的太监和禁卫,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金陵城各大官员府邸。
许多官员,此刻被急促的敲门声和这杀气腾腾的旨意惊呆了,无不骇然变色,手忙脚乱的往皇宫赶来,他们心中揣着无比的惊疑与惶恐。
空气中弥漫着大祸临头的不安。
而有些人则知道了陛下为何紧急召见他们,此时脸色有些惨白。
他们当中任何人都没想到,北恒的大军竟然会有快要兵临城下的一天。
不到半个时辰,往日庄严肃穆的太极殿,此刻却充满了压抑的呼吸声和不安的窃窃私语。
殿内灯火映照着文武百官或惨白、或铁青、或茫然的面孔。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北边出大事了!
“陛下驾到——!”
尖锐的喊声中,众人看到皇帝李剑在王洪的搀扶下,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明黄龙袍,头戴冠冕,但脸色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眼圈深陷,唯有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孤注一掷的火焰。
他一步步走向龙椅,步伐略显虚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威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慌忙行礼,山呼之声少了往日的洪亮,多了几分颤抖。
李剑没有立刻叫起,他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头,尤其在几位掌兵的将领、几位家资巨富的勋贵、以及几位素来以清流自居、好议论的御史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得人心头寒。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出低沉嘶哑的声音“平身。”
“谢陛下!”众人起身,屏息凝神,不敢稍动。
“韩虎。”李剑先点了守备都督的名字。
“臣在!”一身甲胄未卸的韩虎出列,抱拳躬身。
“金陵城防,现今如何?可能挡住北恒火炮?”李剑开门见山,声音在大殿回荡。
韩虎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回禀陛下!臣已经正在动员全体将士将城墙加高三尺,关键部位以巨石、沙袋加固,内墙亦增筑了数道防线!
滚木礌石、火油金汁、箭矢弩箭,均已备足!将士虽知北恒火器犀利,但保家卫国,死战不退之心,绝不动摇!
然……然若要完全抵御,臣……不敢妄言必胜,唯有效死而已!”他这番话,有决心,有准备,算是滴水不漏。
李剑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兵部尚书“若是即刻调集附近所有城池的兵力防守金陵城,大概要多久!”
兵部尚书额头冒汗,出列颤声道“陛……陛下,臣……臣估算,若无意外,最快也需……也需十日以上……”
“十日?”李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兵部尚书腿一软,差点跪倒。
“顾飞的大军只要攻克豫州城不出三日便能兵临金陵城下,你告诉朕,援军还要十日?!十日之后,金陵还在不在朕手里,都未可知!”
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皇帝说出“神武、丹凤两城已被北恒攻破”,还是如同晴天霹雳,炸得许多官员头晕目眩,脸色煞白。
北方最坚固的门户獠牙,如今真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