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站在一边,看着那明晃晃的银针,心里莫名地一紧。
只见李建业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手指轻轻一捻,动作娴熟得像是摆弄了千百遍的绣花针。
“梁县长,您放松,别紧张。”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银针已经稳稳地刺入了梁县长手臂上的一个穴位。
梁县长原本还紧绷着身体,准备迎接想象中的疼痛,结果只感觉手臂上像是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随即一股微麻的酸胀感,顺着经络迅蔓延开来。
那感觉,非但不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李建业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针,第三针……
一根根银针落下,梁县长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喉咙里甚至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哼。
李望舒在一旁都看呆了。
她之前只是听自己男人说李建业医术了得,李建业之前施针的时候她也没在跟前看着,今天亲眼所见,才明白什么叫真人不露相。
这哪里是扎针,简直就像是一场艺术表演。
十几分钟后,李建业捻起最后一根银针,轻轻一弹,针尾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好了。”
他收回银针,一一放回木盒中。
梁县长躺在沙上,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惬意。
“舒坦……太舒坦了!”他咂了咂嘴,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轻了好几斤,尤其是刚才针灸过的手臂,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感。
李建业笑呵呵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目光在梁县长和李望舒脸上一扫而过。
“梁县长,看你恢复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这针也扎了,没啥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他这话说得客气又疏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单纯的医患交流。
沙上的梁县长舒服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行,那你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他现在是一动都不想动,只想好好享受这针灸后的余韵。
“改天,改天我去你家做客,看看你那俩孩子!”
“好嘞。”李建业客套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李望舒站在原地,看着李建业那干脆利落的背影,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自己满心期待,甚至不惜一切的把他领回家,结果呢?
结果自己男人偏偏就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真是个坏事的玩意儿!
眼看着李建业打开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她心里那点不甘和恼火,瞬间就涌了上来。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沙上哼哼唧唧的梁县长,和一肚子火没处的李望舒。
她越看自己男人那副享受的德行,心里就越来气。
都是你!要不是你突然回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望舒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回了自己卧室。
“砰!”
卧室的门被她甩得震天响。
梁县长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睁开眼,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