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对啊!
“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以后的生活吗?”他有点懵,完全没搞懂这俩女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火。
给钱还给错了?
“生活?”张瑞芳红着眼圈,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家的日子是过得紧巴,可也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我男人是身体不好,可他也能下地挣工分,我儿子大了,但我们也用不着你这些钱!”
李建业彻底糊涂了。
不要钱?那她们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他看着柳寡妇,想从她那儿找到答案。
柳寡妇迎着他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里像是燃着一团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她俯下身,凑到李建业耳边,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建业的心上。
“李建业,我们俩要钱有什么用?”
“钱能暖被窝吗?”
“钱能陪我们俩睡觉吗?!”
李建业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搞了半天,问题根本就不在钱上。
他以为自己是在解决民生问题,结果人家跟他谈的是感情和……生理需求问题。
这俩女人,根本就不是担心他走了以后生活没着落,而是担心他走了以后,她们俩那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
李建业无奈地苦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那……那你俩是啥想法?直接说吧。”
事到如今,他也懒得猜了。
柳寡妇和张瑞芳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怨气和委屈,反而多了一种奇异的默契和……决绝。
仿佛在这一瞬间,她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张瑞芳咬了咬下唇,脸颊绯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柳寡妇则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李建业的耳朵里。
“趁你走前,一次吃饱!!”
……
硬是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柳寡妇家那屋门“吱呀”才一声被拉开,李建业从里边走了出来。
西边的天际悬挂着一抹橘红色的太阳。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缝儿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李建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暗叹这俩娘们儿,真是疯了,一把年纪了,折腾起来比年轻小姑娘还豁得出去。
也就是自个儿这身板,常人十倍的体质,再加上正阳丹固本培元,才能扛得住这般索取,要是换个一般人,今天非得变成骷髅头,横着从这屋里抬出去不可。
李建业摇了摇头,心里暗叹一声,也算是了却了她们的一桩心愿,自己这一走,也能走得更安心些。
“哎,不对。”
李建业一拍脑门,忽然想起来。
光顾着解决这俩女人的“民生问题”了,正经事儿还没办呢!
搬家的马车还没着落呢。
想到这,他不敢再耽搁,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迈开步子就朝着生产队大队长李大强家走去。
村里的小路上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的炊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柴火和饭菜混合的香气。
很快,李建业就到了李大强家门口。
“大强叔,在家没?”李建业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谁啊?”屋里传来李大强的声音,紧接着,他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是李建业,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建业啊,快进来坐。”
“不了不了,大强叔,我说个事儿就走,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李建业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我这不是明儿就要搬家去县里了嘛,东西有点多,想跟队里借一下马车用用,估计得跑个几趟,用上一整天。”
“嗨,我当是多大个事儿呢!”李大强一听,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了,“用,随便用,明儿一早你就去牲口棚那边,把那匹最壮实的骡子给你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