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小队三人在地堡里已经待了足足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他们只在地堡附近行动,因此并不清楚整个艾尔卡索尼亚境内的时局生了怎样的变化,因此就不知道起义军方面正在自己所占据的艾尔卡索尼亚所有南方村镇里募集工人。
在此期间,他们不仅摸清了穆顾雷的日常作息和他们的具体工作内容,还弄明白了这地下错综复杂的地堡结构,现在的他们终于不会在其中迷路。
当然。
以汪达的记性,他是三个人中最后一个记住的。
那天夜里穆顾雷在育苗间观察麦苗生长情况时,负责监视的汪达就问“为什么你特意提醒我们不能用纸将地堡的结构画下来?”
穆顾雷趴在桌上观察,头也没抬地回答汪达“那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
“你没有向我提问其中缘由,我就会默认你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可我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是你这么说,所以我就照你说的做。”
穆顾雷对汪达那近乎天然的直愣笑出一个气音。
“好吧。看来那天你的聪明只是突情况,现在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才是常态。你和小时候一样没有特别大的变化,汪达。”
穆顾雷撑着桌子,起身,越过整张桌子瞧着汪达的眼睛。
“听好了,汪达,我让你们这么做是因为我不能让任何人手拿地图将这个地方捣毁。只要地图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么闯入者就会像你们这样需要好几天才能摸清地下结构,几天时间太长了,那时候他们早就被我们赶出去了。”
详细解释后,汪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穆顾雷无奈地笑“汪达,你的脑子啊,究竟是靠什么当上队长的?”
汪达如实回答“我们之前是讨伐‘巨大生物’的队伍,我小时候开始就跟着我的父母看他们讨伐各种‘巨大生物’,我了解大多数‘巨大生物’的习性,所以我成为了队长?”
“我不是真的问你怎么当上队长的,我这是一种……”话没说完,就被穆顾雷单方面截断,他摆摆手,“算了,你当我没说。”
穆顾雷继续趴在桌子上,观察这批麦苗的生长情况。
汪达偏头疑惑。
他不知道穆顾雷的未尽之言是什么,也不知道穆顾雷为何不愿和他继续交谈下去。
难道是嫌弃他太笨了吗?!可李时雨都不嫌弃他笨的。
汪达想念李时雨了。
在小队三人进入艾尔卡索尼亚的第四天,穆顾雷观察到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汪达他们的食物都快要见底,就提议带他们去附近“觅食”。
季阿娜怎么都想不到这附近除了那些麦苗,还有什么食物来源。
“这附近都是盐碱地,能有食物吗?还是说这附近有可以购买食物的临时市场?”季阿娜问。
穆顾雷“当然有,不过不是市场,距离这里最近的市场要在每个月月末那天才开。我说的是时雨不会喜欢的食物。”
李时雨不会喜欢?
在三人的印象里,李时雨来者不拒、什么食物都吃,实在没有谈不上不喜欢的食物。
但直到穆顾雷将他们三人带到海边,将手上的铁桶分出去,指着面前的星洋笑道“这近海有很多鱼。没有陆地上的粮食,我们可以吃海里的鱼。”
鱼啊!
三人恍然大悟。
难怪穆顾雷会说李时雨不喜欢。毕竟他无论吃河鱼还是海鱼都是一股难以承受的土腥味,这是他的食物清单里最抗拒的一种东西。
穆顾雷是李时雨的舅舅,自然了解李时雨的喜好。
季阿娜瞧着手上的空桶,她有些疑惑地举起桶“难道我们就这么拿桶去盖鱼吗?”
穆顾雷摇头“之前我有一艘小木船,船上有张渔网。后来小木船不知道被哪个路过的家伙劈了烧火,渔网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之前别人给我的一个铁钳也被谁顺走了。现在我就只能自己上手抓鱼,抓鱼效率大大削弱,只能等退潮的时候才能去水洼里捉些小鱼小虾,但我还是经常挨饿。”
明明是从事农业劳作的人,却无法填饱自己的肚子。
汪达看着穆顾雷的现状,同情地说“好惨。”
季阿娜“鱼叉呢,没有鱼叉吗?就这么徒手抓?”
“我亲自上手做过鱼叉,但不好用,不如直接上手来得快。你们别指望我能做手艺活,我能把白的做成黑的,直的做成圆的,不信等我外甥来了你们问他就知道。”
瑞文西斯却莫名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