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楚拾衔轻描淡写地说,「不严重……」
「不严重?」谢檐躬下身,离楚拾衔的额头近了一点,「我要是?那时候不管你,你就死?了,知不知道?」
楚拾衔抬起头,面?对这个完全超出安全距离的姿势,半点退缩都没有,就好像……
就好像本来就和谢檐十分亲近一样。
「你……」谢檐蹙了下眉,实在很难想像一个冷脸的面瘫能有这麽好的演技,他仔细问,「我们以前真的见过?」
楚拾衔立刻意识到,这是谢檐第一次开始真的相信他:「嗯,哥哥。」
「父亲的私生子?」
「不是?。」
「那你是??」
「你捡的,养起来的。」
「……」谢檐觉得这个故事有点扯,「什麽时候?」
「很小的时候。」楚拾衔认真说。
「我小时候受过伤,记忆有点模糊,」谢檐说,「不过我很确定,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不是?认错了?」
楚拾衔摇了下头:「所?有特徵都对得上?,而且,我不会?认错。」
谢檐又盯了他一会?儿?,然後?直起身,把桌上?的晚餐递了过来:「先吃饭吧,这件事我会?去查。」
其实谢檐压根没太信,真按楚拾衔这麽说,他不得几岁就要养一个孩子?
何况一个几岁的小孩能对哥哥记得多清楚,要麽是?在故意接近他,要麽就是?执念太深找错人了。
三?天前他会?更相信第一种情况,但……他看了一眼昏迷了整整三?天的楚拾衔,他有些无奈地把可能性往第二种情况上?偏了一点。
但楚拾衔能叫出他的名字也很不对劲。
回去查查好了。
楚拾衔看了晚餐一会?儿?,依旧一点动作?也没。
谢檐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抬不起来吗?医生说过,确实可能会?有暂时性的麻痹感。」
楚拾衔愣了一下,刚要摇头,就看见谢檐把勺子拿起来,将晚餐勺起来,递到楚拾衔唇边:「先吃东西。」
三?天没吃饭了,别把便宜弟弟饿死?了。
楚拾衔盯着食物一动不动,仿佛被按了静止键一样,还是?谢檐又递了一下勺子示意,他才终於张开了唇。
谢檐看着楚拾衔一口一口吃完了他投喂的食物。
嗯……其实养一只听话的弟弟也不是?不行。
「最近在这里休息就行了,你的问题,我回帝国之後?会?查,」谢檐把晚餐的盘子放回去,「我就住在套房的隔壁,有什麽不方便的可以喊我。」
楚拾衔看着谢檐的蓝色眼睛,点头道好。
……
然後?谢檐就多了一只小尾巴。
只要每天谢檐一出卧室,楚拾衔就会?装作?十?分不经意地从隔壁一起出来,然後?再继续十?分不经意地跟着谢檐,保持他们的距离不超过三?米。
如果谢檐要出去,楚拾衔哪怕受着伤,也要坚持跟着出去。
最後?两?人只能一起待在了家里。
谢檐叹了口气,看着沙发另一头的楚拾衔。
相处了一段时间,谢檐已经发现了,楚拾衔的长?相冷淡程度和他的黏人程度完全成反比。
不过,不知道为什麽,谢檐其实不太反感楚拾衔。
他很少会?对一个人有下意识的好感。
好吧,既然相处了这麽久,也算熟了……
「幸亏银狼的晶核已经达到手了,不然我可能要收获人生中第一次任务的失败。」谢檐无奈地开口,「都出不去,那就一起看电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