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这时,母亲总会展现出僵硬却又自责的神情。
再後来,她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季寻风也有了关系很好的小夥伴。
一切似乎都淡化在时间里。
然而季夜昙知道母亲直到如今都没有学会怎麽与弟弟相处。
她从小以继承人教育培养季夜昙,让她在高中时期就逐步了解公司大小事务,慢慢接手,手把手教她扩展业务。
季寻风则是完全放养模式,只有钱到位。
亏得吴家父母平时看顾才没让季小公子长歪。
年龄阅历上去後,季夜昙也开始担忧起弟弟的未来。以前她对母亲有种盲目的信任,认为她的决定是最正确的。
当她真的踏上和母亲同样的道路,季夜昙猛然醒悟,母亲也只是一个人,她不是神。
难得糊涂,那也是糊涂。
季寻风和她同样是母亲的孩子,她们却从最开始就把他排除在企业以外,何尝不是在左右他的选择
于是在季寻风安静下来後,季夜昙告诉他:“你在的地区本身就与我们合作较少,若所说属实,徐植本身就相当于这块儿的地头蛇,家里能给你提供的帮助有限。顶多让你给他制造些小麻烦,但真正整垮对方,还是要靠自己。”
“……什麽意思”
“接下来数年我会采用最严格高效的方式对你进行改造,若你能在成长後击败我,将拥有自己保护一切的能力。”
“母亲那边……”
“我会给她做思想工作。回答我,季寻风是否愿意接受从未体验过的新人生会很苦很累,但回报也是巨大的。”
……
回国前,他决定去趟吴忧所在的医院。
不等季寻风走进住院部,就遇见了在花坛旁晒太阳的吴忧。
吴忧的腿还未痊愈,季寻风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二人的视线有片刻对视,对方目光中带着探究。
季寻风压低帽檐,不敢再看。
这不是场愉快的会面,吴忧对回国的事很抵触,受伤让他産生了不小的心理问题。
他很怕被放弃,拼尽全力叫嚷着他还有价值。
他在不安。
眼见吴忧情绪不稳,季寻风怕再刺激到他,赶忙将人抱会病房。
开始时吴忧挣扎的很厉害,但季寻风稍稍卸力後他便乖乖圈了上来。
时隔多年,季寻风再次感受到吴忧的体温,对方凌乱的呼吸打在他颈间。
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回去的路永远走不完。
季寻风很想摘下口罩告诉吴忧自己是谁。
想问问他见到自己高兴麽想没想过他
但他又害怕自己的出现成了惊吓,吴忧他现在应该是在和朴宥勋交往。
季寻风算什麽呢年少时懵懂青涩的初恋
不,他们远没有那麽美好,只是意乱情迷的探索。
那麽他的关注丶他的出现,不但可笑,甚至可怕。
他需要的是跟他一起出道,无时无刻陪伴他,理想到生活上都合拍的伴侣。
季寻风不愿意以真实的面目面对吴忧,只要没有当面判他死刑,他就能抱着曾经的回忆茍延残喘,自舔伤口。
他期望有一天,吴忧能主动联系他。
离开病房後,季寻风并未有远,他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店坐了很久。
他马上就要离开韩国,且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回来,这意味着那段日子他只能依靠媒体得知Flare的消息。
今天也可能是最後一次见面。
若吴忧作为Flare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季寻风当然没有再出现在对方人生中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