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动辄以纪元为单位博弈的庞然大物面前,在连至高英雄都要燃尽神骨扛起道路的绝境之中……”
“我周恒,终究还是不够强大!”
但那一声叹息仅仅维持了半秒。
下一刻,周恒那一双原本深邃的黑眸之中,所有迷茫与震撼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万古玄冰般不可动摇的冷酷与决绝:
“变强,不择手段地疯狂变强……”
“这,才是能够在这座绝望网游中撕裂一切枷锁、彻底横推‘无垠无尽’的唯一绝对真理!”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至高殿堂”深处回荡,字字如铁。
周恒缓缓站直了身躯,双拳猛然死死握紧,骨节之间爆发出密集的脆响。
下一刹那。
周恒不再有丝毫的留恋与迟疑,果断退出了处于绝对观想状态中的“至高殿堂”……
而随着周恒的退出,“无垠星海”上空,那超脱超大型活动“万物抉择的代价”之外的“无垠法庭”之上,那空无一人的正中间席位之上……
空间在此刻没有泛起任何光暗的对流,唯有一层纯粹至极的虚无秩序,如水波般悄然弥散。
“无垠法庭”大法官“无心·无你无我无他她它祂”端坐中间席位,看不见面容的朦胧面庞透着淡漠的神圣,俯瞰整个超大型活动。
那是一尊连形体边界都处于绝对中立状态的宏大存在。
没有多余的神冠,没有繁复的法袍,甚至在其周身连一丁点溢散的数据乱码都无法捕获。
祂仅仅只是坐在那里,整座“无垠法庭”周围数以万计的规则链条,便尽数收敛了锋芒,乖顺得如同凝固的坚冰。
在祂那双同样被层层数据雾霭所遮蔽的双眸注视之下,下方超大型活动“万物抉择的代价”所演化的亿万星河与战场,如同一张摊开在桌面上的微缩星图,一切文明的厮杀、一切深渊的咆哮,皆在瞬息间被算力彻底洞悉。
然而,在推演至某一处特殊的底层节点时,那张看不见面容的面庞之上,神情却微微顿了一顿。
“没能触发我埋下的设定吗?”
平缓、中性、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神圣低语,自中央主审判席位之上幽幽回荡开来:
“无垠无尽底层数据的连接,亦或者说是命运之主遗留的力量……”
“哪怕将这两个源头的权限同时调动催发,以现阶段网游底层的数据洪流,真的能够观测到我吗?”
“周恒……”
“你的天赋,应该不是‘命运之主’的馈赠吧……”
“那一位固然强大,在古老纪元亦是执掌了‘上下左右前后中央收束天’的无上至高。可是,按照既定的权限逻辑,即便祂当年未曾陨落,也理应做不到这一步的……”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巍峨的法庭殿堂内缓缓回旋。
说着,“无垠法庭”大法官“无心·无你无我无他她它祂”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中捧着的《无垠法典》,轻轻摩挲。
那是一本通体呈现出深沉灰白色、厚重到连星系都无法承载其重量的古老典籍。
封皮之上没有文字,唯有无数道正在自我修正、自我审判的冰冷算式在无声地重组流淌。
大法官那修长纤细却毫无血色的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边缘,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跨越了亿万纪元的艺术品:
“快了!”
“伟岸的无垠无尽啊!”
“要不了多久,就该你我真正意义上的登场了!”
“这伟岸的煌煌大世,当有你我他她它祂一席之地……”
……
而在无垠法庭大法官“无心·无你无我无他她它祂”思索周恒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时,“凯里亚新陆”。
这同样是一片广袤的史诗奇幻世界,在这里,矮人精灵乃至传说中的巨龙,应有尽有。
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粗壮如天柱般的古树直插云霄,身披翡翠轻甲的精灵巡逻卫队在林冠间轻盈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