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英回来後床单被罩已经被迫换过两次,被褥上带着洗衣液的香气,而他哥身上也带着同样的味道。
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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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里这些人到底和派出所民警不同,见惯了各种罪犯,对待钟英的态度平静缓和,甚至带着隐隐的钦佩。
无论是卧底还是活着回来,都是值得钦佩的事,更何况钟英还是捣毁跨国制毒贩毒集团的关键人物。
就是彼此气质差得太多,加上都是便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警察抓了个犯罪分子正准备审。
钟英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他们都在局里待命,钟英却是从家里赶到局里。
分明都是同事,但踏进会议室的瞬间,钟英感到了不自在,好一会儿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来晚了。”
支队长摆摆手:“坐吧。”
除了支队长康万年,屋子里还有他认识的心理医生许同傲,和当天带他入队的小组长钱一涵。
康万年面上严肃平静,什麽都看不出来;许同傲的观察毫不掩饰,但目光尚算友好;钱一涵情绪不好,脸色不好不坏,勉强维持客气。
钟英渐渐松开门把手,找了个位置落座。
他在靠着门的角落坐下,和其他几个正经警察颇有距离,而康万年坐在主位,许同傲和钱一涵一左一右坐在桌子两侧,倒像康支队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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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简轼来报案,说他老婆在和自己共同户外探险时,失足掉下悬崖了。”钱一涵率先开口,“我们已经联系搜救队跟着他去山里了。”
理论上来说,如果追求高效,除了钱一涵的解释外,还应该有一份报案人的笔录,但他并没有拿出来给钟英看的意思。
联系到钱一涵的眼神,钟英猜到他们大概是想考验他,验收这段时间的成果。
钟英:“只有郊区才有户外探险的条件,他们在哪做的户外探险?怎麽到市局报案?另外,简轼是什麽人,他老婆的身份呢?”
钱一涵一愣,才想起这人卧底多年,大概是不知道简轼是谁。
他解释道:“简轼挺有名的,金融系硕博连读高才生,毕业後去了孟氏基金,认识了他老婆孟子虹,孟子虹是孟氏基金的大小姐。”
钟英挑眉,评价:“凤凰男。”
钱一涵恍若未闻:“他们在东灵山走的徒步,一条经典徒步线。按照简轼的解释,他是资深驴友,这条线对他来说没有难度,他打算带刚过徒步新手期的孟子虹走野道,但孟子虹失足掉下悬崖,他一个人没办法,山里没有信号,做过标记後返回市区报案。”
钟英:“为什麽返回市区。”
钱一涵:“理由是不信任派出所水平,呵呵。但是人家有钱,路上也叫了搜救队,加上我们警方的,有两队。”
钟英都听笑了。
什麽叫不信任分局水平,分明是在耽误最佳救援时间,还是个凤凰男,首先要查的就是简轼的个人债务,婚後在公司的职位,夫妻关系,朋友关系,先确定是真意外失足还是预谋杀人,再看看他是不是杀妻骗钱。
他在国外见多了这种男人,为了钱,什麽都做得出来。
这麽急,还非要到公安局报案,真着急救老婆还是真着急要老婆死後的钱?
听钱一涵这麽细致的叙述,应当是查过一部分。
钟英问:“简轼个人身份信息查得怎麽样?”
钱一涵表情略有松动,丢过来一个档案袋。
档案袋是警方能查到的简轼的生平。他原本家庭美满,但初中时母亲癌症病逝,拖垮了家里,欠了不少钱,但他很争气,从小到大各类奖项拿到手软,国家级竞赛也拿到过不错的名次,不愧是硕博连读的高材生。大学期间接触户外探险,还抽空考了证书。毕业後在孟氏基金担任基金经理,有口皆碑,後来和孟子虹举办婚礼,短暂上过文娱榜热搜,励志人生和金童玉女的标签很吸睛。
钟英眉角微跳:“孟子虹的呢?”
钱一涵果然又丢过来一个档案袋。
钟英:“……”
直接让他看档案多省事,现在他问一句钱一涵答一句,他怎麽不知道刑警队还有挤牙膏的习惯,要是他手下这麽办事,早处理了。
钟英三两下拆开孟子虹的档案。
孟子虹的一生相对简轼的坎坷和华丽显得平庸,但从小也是三好学生,成绩名列前茅,参加过不少舞蹈比赛,名次都不错,毕业後没进入孟氏基金,而是成立了一个小舞团,参加各类活动。值得钟英注意的是,她的父母在一年多前车祸去世,孟氏基金大部分事务交给了专业的基金经理,但孟子虹还是放弃舞团,开始参与公司事务。半年多前,孟氏基金及夫妇遗産完成全部清算和继承,公司由简轼和孟子虹共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