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说不出话了。
他在大燕国见过不少官。
有贪的,有懒的,有聪明的,有蠢的。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官。
他站起身,朝陈明行了个礼。
“陈大人,在下佩服。”
陈明摆摆手。
“不用佩服。该做的。”
十一月,威廉姆斯回到京城。
他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回国内。
信里写了他这些日子的见闻。
大乾的繁华,大乾的富庶,大乾的官员,大乾的百姓。
最后,他写道
“父亲,这个大帝国,比我们想的还要大,还要强。”
“跟他们做生意,可以。”
“想占他们便宜,难,想打他们主意,更不可能,儿子建议,老老实实做生意,别动歪心思。”
信送出去后,他站在四方馆的院子里,看着北方的天。
天很蓝,太阳很亮。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忘不了这个国家了。
乾清宫里,秦夜看着陆炳送来的密报。
威廉姆斯写给国内的信,一字不漏地抄在上面。
他看到那句“老老实实做生意,别动歪心思”,笑了。
“这个威廉姆斯,是个明白人。”
马公公问“陛下,那咱们还盯着他吗?”
“盯着。”秦夜道,“但不用太紧。让他知道,咱们盯着就行。”
他放下密报,走到窗前。
窗外,树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
冬天快来了。
但大乾和大燕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回御案后。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方向对了。
走下去,总会到的。
十一月末,京城落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碎碎的,飘了一夜,只在屋顶和树枝上积了薄薄一层。
天亮的时候,太阳出来,照得那些雪亮晶晶的,晃人眼睛。
秦夜站在乾清宫廊檐下,看着院子里几个小太监扫雪。
他们拿着大竹扫帚,哗啦哗啦地扫,把雪堆在墙角,堆成一个个小堆。
马公公从里头出来,手里捧着个手炉。
“陛下,外头冷,您进去吧。”
秦夜接过手炉,没动。
“老马,你说,这雪下得好不好?”
马公公想了想。
“奴才觉得,好,瑞雪兆丰年,今年下了雪,庄稼能长得好。”
秦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