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劣脸红,哎了声,说:“妈妈你怎麽问这种问题啊?”
蓝溪拍了拍他的手:“怎麽就不能问啦?妈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有问题吗?”
“喜欢的,”柏森打断了母子两个的对话,“我很喜欢米米。”
蓝溪的眼睛带着点水润。她连着说了几句,那就好,那就好,是个好孩子。柏森绕过车头,去开车。车内的熏香是米米喜欢的桂花香调。
蓝溪在车後睡得很熟。半道上下起了大雪,交通堵塞。方劣在和陈朗聊天,他压低了声音,担忧地告诉柏森:“陈医生说我妈妈可能又得要动手术了。”
车子过了立交桥,堵塞情况好了很多。柏森把车开得很平稳。他告诉方劣:“移植的骨髓我已经找好了,不要担心。”
到医院,蓝溪被方劣扶着下车。他们站在医院门口,等着柏森过来。柏森开车去停车场里边儿。蓝溪拉着方劣的手,感叹说:“柏先生是个好人呢。”
方劣点头:“他是很好的人。”
“我们米米的眼光真好。”蓝溪夸赞他。
方劣撑着伞,大半的伞面都罩着蓝溪。蓝溪拎着个蓝色布包,里面全是病历单。方劣左手去拿最新的那本病历单。病历单用小夹子夹好,整理得很整齐。
“这伞真小。”蓝溪说。
方劣把伞几乎全罩在她头顶上了:“哪儿小了,明明能遮得住雪啊。”
“遮一个人行,两个人就不行了嘛。你身上都是雪,妈妈心疼你。”蓝溪替他挥去肩膀上的雪。
柏森过来,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伞面很大,他说:“米米跟我走吧。”
方劣被蓝溪推到柏森的伞下。蓝溪笑得很灿烂,走路时,腰杆子好像都笔挺了一些。
陈朗是个很儒雅的男医生。他的办公桌前,围着一大圈的中老年人,各个儿手里都拿着单子。过号了的病人也在这边儿。排他队的人很多。
蓝溪也跟着往里边挤,她的左脚有点儿跛,走路就没有那麽方便。方劣拉着她:“我跟陈医生说过了,他让我们等他午休再去找他。我们没挂号。”
“为什麽不挂号?”蓝溪问。
“陈医生不让挂号,不想让你花钱。”方劣解释。
他们母子两个在门口,掰扯半天。柏森在旁边儿翘着二郎腿,戴着蓝牙耳机,坐着玩手机。蓝溪又悄麽声息地对方劣说:“你老公是不是嫌弃咱们了?”
方劣知道蓝溪又多想了。他给蓝溪掖了掖耳朵边上的灰白色头发,弄到了耳朵後面去:“他要是嫌弃,就不会开车陪我们过来医院了。你知不知道他分分钟百万上下的。”
“真的假的?他那麽有钱的嘛?”蓝溪真没见过这麽有钱的人。
她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不到二十岁就跟了方时藩。她长得漂亮,当时追求她的人特别多,就因为方时藩每天都可这劲儿地给她送花,说情话,她就答应跟方时藩谈恋爱。
哪儿曾想,方时藩後来结婚了,也不告诉她,还一直跟她保持联系。
有钱的男人,都容易变坏。
蓝溪有点担心自己的米米了。
方劣给蓝溪开玩笑,故意夸张地说:“他就是很有钱的,所以你不要担心医药费,再多的钱,我老公都能拿出来。”
方劣自然是撒谎的。他自己这几年攒下来的钱也有很多,做直播和平时的工作,攒下来的钱也有小两百万了。他不打算用柏森的钱。
柏森一直戴着耳机,应该听不到他的话吧?
方劣偷偷地去看。
蓝溪坐到柏森身边去,歪着脑袋去看柏森在玩什麽,有点好奇是不是电视剧里那种上百万的合同什麽的。结果是贪吃蛇。
“你玩贪吃蛇呐,我也玩的。”蓝溪凑过去,“杀这条大蛇,蓝莓的这条。你技术好菜,又死掉啦。”
柏森把手机拿给蓝溪玩。蓝溪一边玩,一边让柏森跟着她学。柏森悄悄站起来,到方劣身边站着,牵了方劣的手。
“她就爱玩游戏,这麽多年了还这样,性格一直都不变,跟老小孩一样。”方劣小声说。
“老小孩才能教出来这麽乖的米米。”柏森说。
排了半个多小时,陈朗终于午休。方劣带着蓝溪进去了十多分钟。最後的结果是,蓝溪要住院,需要尽快安排手术了。
晚上,他们回蓝溪家吃饭。蓝溪住在一栋小楼里,是老小区的房子。她把柏森跟方劣带上去,拿了钥匙给方劣:“妈妈去菜市场买菜,你跟森森两个记得把门锁好,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妈妈,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方劣从她手心里抓了钥匙,“可以用手机软件买菜的,你别去了。”
“我不会用。”
“我会啊,我教你。”
“我不用,那玩意儿贵。菜市场才多远,我骑个电瓶就去了。”蓝溪说。本来路上,她就能让柏森开车带她去菜市场的,可柏森的车多贵啊,往楼下小区停车位一放,就有好多人上来瞧了。
豪车开去菜市场,这多让她姑爷丢人。
方劣好久没回家了。蓝溪不让自己来找她。上一回过来,还是在他生日的时候,蓝溪给他下了一碗长寿面,他刚吃完,蓝溪就赶他走了。
“要喝茶吗?有茉莉花茶。”方劣去厨房里,拿了半包已经拆开好久的茉莉花茶出来。
柏森说:“我不喝茉莉花茶。”
方劣把茉莉花茶放回去。果然crush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喝不惯廉价的茉莉花茶。
711【方劣】:茉莉花茶好喝的呀,crush果然嫌弃了QAQ
方劣尝了一口自己泡的茶叶,眉心都拧着了。
711【方劣】:茶叶发霉了,妈妈怎麽不告诉我?
711【方劣】:crush就在面前,我又不能吐出来。好想吐出来,发霉的茶叶好难喝。妈妈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