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塞斯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但他真的吻上去时,什麽理由都掩盖不住他的失态。
蔺言又想笑了。
尤利塞斯为了不被感情掌控所以想杀他,然而连「杀」这个决定都是情绪冲脑後的结果。
「尤利塞斯…」蔺言没有叫他老板,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舌尖转了一圈,清楚的回荡在空气中。
尤利塞斯抬起头,眼神平静的看过去,冷调的铁灰色很好的掩盖了深处的情愫。
蔺言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尤利塞斯,拉我上去吧。」
他收起手搓了一下双臂,可怜巴巴的鼓起腮帮子,「今天好冷,我快冻僵了。」
可你刚刚还在玩水。
尤利塞斯没去思考自己为什麽会注意到蔺言的一举一动,嘲讽的勾起唇。
这一次会是陷阱吗?
同样的招数耍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我是不会上当的。
忠诚的保镖队长低声问:「老板,要不我去拉吧?」
我欣赏你的忠诚,但你真的很没眼色。
尤利塞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後,将毛毯扯了下来往地上一扔,太阳在空中辛勤的播撒光芒与温暖,但尤利塞斯就像是日光的死角,没了毛毯,他再一次感到了寒冷。
一步,两步,尤利塞斯重新踩在了泳池边缘,很快,左脚入了水。
尤利塞斯仿佛陷进了沼泽之中,每走一步,身体就下沉一分,表层的池水吸收了光与热,藏在下方的还是一潭冰凉的死水。
被他冠以「自大无礼」之名的克里斯曼沿着台阶越走越高,终於将蔺言拥入怀中。
而一向最看重规则与礼节的尤利塞斯却走向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当他彻底抛弃霍华德的光鲜,被沼泽吞没时,他也如愿以偿的拥抱了蔺言。
「老板,你身上好冷啊。」蔺言哈了口气,主动拉着尤利塞斯游回泳池边。
「怎麽不叫我尤利塞斯了?」
「怕你又要杀我。」
蔺言手臂一撑坐到了泳池边缘,等尤利塞斯也爬上来之後捡起了地上的毛毯将两人一起裹了进去。
手臂与手臂相贴,尤利塞斯被灼伤了一样想要躲开,蔺言却跟着他的移动方向靠了过来。
「老板,你别动啊,热气都跑掉了!」蔺言一着急,直接握住了尤利塞斯的手。
戒指远比水更冷。
尤利塞斯被握住戒指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全身肌肉都在这一刻定住,蔺言成功和他贴在了一起。
贴贴怪大胜利!
保镖们已经背过身闭上了眼睛,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只有保镖队长还在盯着二人。
没别的,怕蔺言先下手为强把尤利塞斯弄死。
忠诚的保镖队长得到了其他保镖的一致好评。
温度回升,两人依然靠在一起,蔺言玩起了尤利塞斯的头发,耳边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我真是完蛋了。」尤利塞斯说。
蔺言抬眸:「那我去投靠克里斯曼?」
「不许。」
「哦。」
又过了一会儿,尤利塞斯瞄了眼蔺言,「你不问问我为什麽亲你吗?」
「我记得哪个民族把亲吻作为打招呼的方式,」蔺言卷着尤利塞斯的头发说:「也许霍华德有他们的血脉吧。」
那还真没有。
尤利塞斯并不希望蔺言以後这样和克里斯曼打招呼,直截了当的说:「因为我想亲。」
说实话的感觉真怪,尤利塞斯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慢慢适应。
他没有采用「黑-手党会在杀死叛徒之前亲吻他」的理由,以防蔺言误以为他亲过很多人。
蔺言若有所思的点头,语气控诉的问:「那你为什麽咬我?」
「…因为我想咬。」
是的,一切都是出自他想,尤利塞斯之前没发现自己想的还挺多的。
「哦。」
交流再一次中断。
尤利塞斯低头打量着混血儿的脸,平心而论,蔺言生的好,但这不是尤利塞斯会对他产生想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