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宛如,谢婉清这小子,说多少?!五十万?!齐物明几乎是一瞬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李猛吓了一跳,赶紧去扶。“齐教授!您冷静!千万别摔着!”齐物明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他盯着谢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哆嗦着,问道:“谢昭小同志,你说多少?想清楚了再说,这事儿可经不起开玩笑。”谢昭再次点头,迎着二人的目光,笑着道:“我说,五十万。”谢昭面色平静。“不瞒齐所长,我是做生意的,这五十万,我原本是打算在京都买厂房,用来扩展自己的事业。”他说的半真半假。这五十万,实际上他已经准备用于买厂房半个多月了。可惜,京都这地方,不管干啥事儿,都讲究人情关系。他虽然认识江生等人,但是真正面对一些大院子弟的时候,仍旧只能吃闷亏。一块地皮,三十万的报价,可见他是外地的,愣是抬到了五十万。这还不算,第二天夜里,又来了两人,明里暗里暗示谢昭,这厂房他们能压到三十万给谢昭,不过他得答应,让他们参股。这种事屡见不鲜。在这个国家,权利永远大于金钱。上辈子,谢昭妥协过。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的公司慢慢脱离掌控,他这个明面上的老总,帮他们打工,当挡枪的,过程苦不堪言。因此,这次谢昭直接拒绝了。他不信,就没有别的方法。因此,这次投资,也算是他的敲门砖,也是他一次试探。齐物明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更准确的说,他一心搞学术,心思单纯,是真没看出来谢昭这么多想法。并且在听说谢昭居然是拿出了自己做生意的本钱来投资后,心里头一下子愧疚到了极点!“哎呀!这可是你做生意的本钱!你,你这,你这太冒险了!”齐物明感慨又有些担忧。“研究这条路,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十年,二十年,你这一下子投这么多进来,没有成果我,我怎么和你老师交代?”齐物明双手攥拳,狠狠一挥。“不行,就二十万吧,其余的我去凑!不能叫你一个人担了风险!”谢昭闻言,起身,走到齐物明身边,认认真真盯着他道:“老师,您放心,我相信咱们的研究一定能成功!这五十万,我可不是白投的,等成功了之后衍生出来的成果,我可都要拿到第一手合作机会的!”听谢昭这么说,齐物明一下子就乐了。“哎呀!你呀!和你老师真像!性子倔!”他说完后,不再言语了。齐物明沉思了片刻后,认真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要投五十万?”“确定。”见对方不假思索,显然是真的做好了准备,齐物明长长舒一口气。他起身,看着谢昭半晌,忽然深深的朝着他鞠了一躬。“小同志,大恩不言谢,你这五十万对我们研究所来说,可真是及时雨,救命星,算我,也算我们整个工程所欠你一个人情!”谢昭说的这话,齐物明没有当真。前路漫漫,八字没有一撇,什么合作都是为时尚早。他以为谢昭说这话,纯粹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这么一想,心里头就更加感动了。于是,这个七十岁的老人深深地鞠着躬,看得叫人心酸又震撼。谢昭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哎呀,老师,您这话可真严重了!”他扶起齐物明,又转头,对着李猛道:“李团长,麻烦您拿几张空白的纸来,我们现在就立字据。”李猛这会儿也算是如梦初醒。他激动得有些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好!好!”李猛接连应了两声好,快步出门准备东西,刚走出门口,又想起什么,停下来,扭头看向谢昭猛地立正行了个军礼。惊得谢昭一愣一愣的。“谢同志!您就是我的恩人!从今往后,您在这京都,只要有需要,请尽管吩咐我李猛!”说完后,哒哒哒的大步出去了。谢昭:“…”他顿时哭笑不得。不过。说实话,心里还是蛮宽慰。一个团长和一个所长的人情,再加上今后的报酬。啧。这钱,不亏!…是夜。谢昭将研究所发生的事情和魏庆之一一说了一遍。师生二人夜聊,又说了一些最近学术圈内的事情。谢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他起身,和魏庆之告别。“等等。”魏庆之开口留住了他。谢昭停下,“老师,还有什么事吗?”魏庆之笑了一下。灯光闪烁的刹那,谢昭看见他脸上又多了皱纹,花白的头发像是苔原上的草,压了一层又一层,风霜涌动。然而,在这个夜色里,谢昭却看出了慈祥和温柔。“这个拿去。”魏庆之打开抽屉,抽出了一张纸来,递给谢昭。“这是…”谢昭疑惑接过。这是一张研究所的信纸,而在这信纸上,写了两个笔锋极其漂亮的名字。谢宛如,谢宛清。“《郑风,野有蔓草》里云,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魏庆之笑道:“喜宝儿乐宝儿模样俊,也招人喜欢,我想这,女子温婉娴静,如清水芙蓉般纯净美好,一辈子喜乐安康,这两个名字倒也应景,你看如何?”谢昭高兴得不行。他细细的将这两个名字在嘴里念了几遍,越念越觉着好听。当下高兴得仔仔细细将纸张收好,扭头对着魏庆之道:“还是老师厉害!这名字,一听就是好名字!喜宝儿乐宝儿指定喜欢!”魏庆之松口气。他原本还怕谢昭不乐意,当下见谢昭接受了这名字,一颗心落回了胸腔里。“名字敲定了,那就赶紧把报名表填了,别耽误孩子们上学。”魏庆之叮嘱完,谢昭应了几声,高高兴兴揣着名字回屋子里去了。…屋内。林暮雨刚刚哄了俩孩子睡下。门一下子被推开,她吓了一跳。